戒指未送出,我改簽了餘生_第 7 章 雪越下越大
第 7 章
雪越下越大。
陳序跪在雪地裡的身影,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直到變成一個模糊的黑點。
溫硯知一邊開車,一邊用餘光看我。
“你前男友?”
“嗯。”我看著窗外。
“看起來挺慘的。”溫硯知評價了一句,語氣裡卻沒有多少同情。
“自找的。”
“需要我幫你申請學校的安保限制令嗎?他要是天天來騷擾你,也挺煩的。”
“暫時不用。”我收回視線,“他驕傲慣了,今天這一齣已經是他能做出的底線了。他不會再來了。”
我太瞭解陳序了。
他是個極度愛惜羽毛和麵子的人。
今天能在異國他鄉的大街上跪下,是因為他篤定我心軟,篤定這招苦肉計能喚回我們五年的感情。
一旦發現沒用,他那種骨子裡的自私和高傲就會讓他立刻撤退,然後躲在安全的地方舔舐傷口,甚至開始怨恨我的絕情。
果然,接下來的一個月,陳序沒有再出現。
我的生活徹底恢復了平靜。
深海探測專案的二期資料出了點問題。
我和溫硯知連續在實驗室熬了三個通宵。
“岑未晚,你簡直是個鐵人。”溫硯知把一盒溫熱的牛奶遞給我,眼底也掛著烏青。
“這個變數引數終於調平了。”
我揉了揉痠痛的脖子。
“多虧了溫師兄你那神來一筆的演算法。”
“別拍馬屁了,週末去我家吃火鍋?我妹從國內寄了正宗的川渝底料過來。”
“好啊。”
週末。
溫硯知的公寓離學校不遠。
我提著兩袋食材上樓時,剛好在走廊裡碰到了他。
“你怎麼下來了?”
“丟垃圾。”溫硯知接過我手裡的袋子,順手按開了門密碼。
“咔噠”一聲。
我愣了一下。
因為在走廊的盡頭,站著一個人。
陳序。
他瘦了很多,顴骨都突了出來。
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紙袋,看起來像是某個昂貴品牌的甜點。
他看著我和溫硯知自然互動的樣子,眼神一點點暗了下去。
“晚晚。”他走過來,聲音很輕。
“我找了你很久,他們說你搬家了,也不在實驗室。”
“找我有事嗎?”我擋在溫硯知身前,語氣冷淡。
“今天是你的生日。”他把那個紙袋遞過來。
“你以前最喜歡吃城東那家的黑森林,我......我託人連夜空運過來的。”
生日。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確實是我的生日。
三月九號。
去年三月九號,他在陪林知夏吃懷石料理。
今年三月九號,他站在這裡給我送蛋糕。
“謝謝,但我現在不喜歡吃甜的了。”我沒有接。
陳序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在我身後的溫硯知。
“他是誰?”陳序的聲音開始發抖,“你這麼快......就找好下家了?”
“注意你的言辭。”溫硯知皺了皺眉,上前一步。
“你閉嘴!我跟晚晚說話輪得到你插嘴嗎!”陳序突然像被激怒的困獸,猛地推了溫硯知一把。
我一把拉住溫硯知,轉頭冷冷地看著陳序。
“陳序,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都得圍著你轉?”
“晚晚,我只是......”他看著我冰冷的眼神,慌亂地收回手。
“你大老遠跑過來,送一個我早就不喜歡的蛋糕,然後指責我有了新生活。你到底在感動誰?”
我指著那個紙袋。
“你買這個蛋糕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我看到它就會感激涕零,就會原諒你過去所有的敷衍和欺騙?”
陳序臉色蒼白,嘴唇囁嚅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你不是來求原諒的,你只是受不了‘失去’這種落差。”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習慣了我永遠在你身後,習慣了你的施捨我必須照單全收。現在我不要你了,你覺得顏面掃地,所以你瘋了一樣找我,只是為了證明你還能掌控我。”
“不是的!晚晚,我是真的愛你!”陳序紅著眼睛嘶吼。
“愛我?你的愛就是看著我在冷風裡等你幾個小時,自己卻在醫院陪別人?你的愛就是用我的錢還房貸,卻讓另一個女人睡在我的床上?!”
陳序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手裡的蛋糕摔在地上。
精緻的黑森林爛成一攤泥。
“陳序,別再來噁心我了。我們之間,連陌生人都不如。”
我拉著溫硯知,轉身走進公寓。
門在陳序絕望的目光中,毫不留情地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