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未送出,我改簽了餘生_第 8 章 陳序最終還是回國了
第 8 章
陳序最終還是回國了。
聽說他在溫硯知公寓門外站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才拖著步子離開。
走的時候,把那個摔爛的黑森林蛋糕清理得乾乾淨淨,一點渣子都沒留下。
這也是他一貫的作風,再狼狽也要維持表面的體面。
盛南星的跨洋電話打過來時,我正在實驗室裡整理報告。
“晚晚,陳序的公司出事了。”
盛南星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怎麼了?”我敲著鍵盤,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他那個副總,聯合財務捲走了一大筆錢。之前那個被開除的工程部小王,也在網上實名舉報他公司豆腐渣工程。陳序現在焦頭爛額,資金鍊全斷了。”
我手指頓了一下。
陳序是個把事業看得比命還重的人。
當初我出國前,他說要等事業穩定了再來接我。
如今,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也開始崩塌了。
“還有更勁爆的。”盛南星頓了頓,語氣變得鄙夷。
“你猜誰在背後捅了他最狠的一刀?”
“林知夏?”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反問。
“神了你!就是那個綠茶婊!”
盛南星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
“陳序落魄之後,這女人見勢不妙,轉頭就搭上了他最大的競爭對手。聽說不僅把陳序的底價全漏給了對方,還把陳序之前送她的那些奢侈品全賣了套現跑路。”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林知夏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她就像一條吸血藤,攀附著陳序這棵大樹吸取養分。
樹一旦要倒,她比誰跑得都快。
可笑的是,陳序曾經把這條吸血藤當成了需要他一生呵護的柔弱嬌花。
“晚晚,你說這是不是報應?”盛南星嘆了口氣。
“周嶼白前兩天喝多了給我打電話,哭著說陳序現在把自己關在房子裡,誰也不見,整天酗酒。他們幾個湊了點錢想幫他,他直接把錢扔了出來,叫他們滾。”
“他活該。”我語氣平靜。
“是啊,活該。”盛南星附和道,“要是他當初對你好一點,現在遇到這種坎,至少還有個人陪著他。現在好了,眾叛親離。”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的夜色。
心裡沒有大仇得報的痛快,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陳序的下場,與我無關了。
轉眼到了秋天。
深海探測專案的初步成果在國際頂級期刊上發表。
作為核心成員之一,我的名字被印在了第二順位。
頒獎典禮和慶功宴在當地最好的酒店舉行。
我穿著黑色的禮服,拿著香檳,和幾個教授交流著未來的研究方向。
溫硯知端著酒杯走過來,輕輕碰了碰我的杯子。
“岑博,恭喜。”
“同喜,溫博。”我笑著回敬他。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酒店的保安正試圖攔住一個硬闖進來的男人。
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外套,頭髮凌亂,鬍子拉碴。
他的眼神在金碧輝煌的大廳裡瘋狂搜尋,直到定格在我身上。
是陳序。
大廳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陳序推開保安,踉蹌著朝我走過來。
他瘦得脫了相,眼神里卻透著一種病態的執拗。
溫硯知皺起眉頭,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讓他過來。”我拍了拍溫硯知的肩膀。
陳序停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
他看著我光鮮亮麗的樣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髒汙的鞋尖。
“晚晚......”
他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桌面,乾澀刺耳。
“你來這裡幹什麼?”我看著他。
“我在新聞上看到了你。”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剪報,上面印著我們專案組的合影。
“你變得這麼優秀了,真好。”
他笑了一下,眼淚卻掉了下來。
“晚晚,我破產了。知夏背叛了我,嶼白他們也不理我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當著所有科研界大佬的面。
“我終於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我把最好的弄丟了,去守著一堆垃圾。”
他仰起頭,死死抓著我的裙角。
“晚晚,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是......我只是想再看看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叫我一聲陳序?”
大廳裡鴉雀無聲。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男人,現在像條狗一樣趴在我腳邊。
“保安,請把這位先生請出去。”
我轉過頭,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我不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