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最早一班高鐵回家,才看清我只是外人_第 2 章 農家樂的房間在一樓最陰暗的角落
第 2 章
農家樂的房間在一樓最陰暗的角落。
推開門,黴味撲面而來。
床單上泛著可疑的黃斑,頭頂的燈泡忽明忽暗。
我穿著衣服在床沿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謝琅在四人小群裡發了條語音。
“清商,我們在景區門口了,你搞快點。”
我拖著隱隱作痛的胃,走到山腳下的檢票口。
他們四個人正舉著單反相機互相拍照。
謝玥穿著一件白色的法式碎花裙,頭上戴著傅臨剛給她買的遮陽帽。
看見我過來,傅臨走上前。
“門票昨天就買好了,四人套票打八折。”
我停下腳步。
“那我呢?”
傅臨愣了一下,隨即從錢包裡掏出兩百塊錢遞給我。
“買票的時候把你忘了。”
“你自己去散客視窗補一張吧。”
散客視窗排著長達幾十米的隊伍。
謝琅看了一眼手錶,有些不耐煩。
“補個票要排半小時,早知道就不叫她了。”
沈聿推了推眼鏡。
“我們在裡面的咖啡廳等你,你跑快點跟上。”
他們四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了VIP綠色通道。
我捏著那張輕飄飄的紙鈔,站在太陽底下。
排了四十分鐘,我終於拿到了票。
走進景區時,我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溼透。
他們在半山腰的觀景臺等我。
謝玥坐在長椅上,手裡拿著一串烤腸。
她一眼看到了我手腕上的沉香手串。
“姐姐,你這個手串好漂亮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那是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遺物。
十八顆主珠,每一顆都經過幾十年的盤玩,溫潤如玉。
我把手往袖子裡縮了縮。
“舊東西而已。”
謝玥眼巴巴地看著。
沈聿見狀,直接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手腕。
“清商,玥玥喜歡,你借她戴幾天怎麼了?”
他力氣很大,不由分說地把手串從我腕上褪了下來。
我掙扎了一下。
“沈聿,那是外婆留給我的!”
謝琅在旁邊冷嗤一聲。
“外婆留的東西多了,你哪件不是當個寶貝一樣藏著掖著?”
“玥玥就是戴一下,還能給你弄壞了不成?”
傅臨也跟著幫腔。
“就當是哄她開心,你這個做姐姐的怎麼一點度量都沒有。”
手串已經被沈聿戴在了謝玥白皙的手腕上。
她舉著手在陽光下照了照,笑得很甜。
“謝謝沈聿哥,謝謝姐姐。”
我看著那串本不屬於她的沉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沒有人在意我的抗拒。
繼續往上爬的時候,我的新鞋磨破了腳後跟。
每走一步,鑽心的疼。
我停在臺階上,想找個地方貼創可貼。
抬頭卻看見,十幾級臺階之上,傅臨正蹲在地上。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謝玥的腳,把一張帶著卡通圖案的創可貼,貼在她根本看不出傷口的腳踝上。
“還疼不疼?”傅臨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謝玥嬌氣地搖搖頭。
“不疼了,就是有點走不動。”
謝琅立刻在她面前蹲下。
“來,哥哥揹你。”
沈聿在旁邊幫她拿著包。
他們三個人圍著她,像守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我站在臺階下方,血絲已經滲透了白色的帆布鞋邊緣。
我拿出包裡的創可貼,自己撕開,貼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其實我已經不覺得疼了。
“發什麼呆?”
沈聿回頭看了我一眼,眉頭微皺。
“趕緊跟上,別拖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