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提出離婚時,自閉繼子為我爭一半財產_第 5 章 我看着站在不遠處的賀頌風
第 5 章
我看著站在不遠處的賀頌風,大腦有短暫的空白。
“你怎麼來了?”我快步走過去,看著他手裡的行李箱。
“你明天不是要去學校報到了嗎?”
賀頌風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自然得彷彿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已經向學校申請了延遲一週報到。”
“順便,我把賀庭川的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我愣住了。
這九年來,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維護著他們父子間的關係。
哪怕賀庭川對他的自閉症表現出不耐煩,我也總是變著法兒地在孩子面前替他打圓場。
我怕孩子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愛他。
可現在,他卻毫不猶豫地斬斷了那根血緣的線。
“頌風,大人的事,你不需要......”
“我不是小孩子了。”他打斷了我,伸手接過我手裡的機票。
“我分得清誰是真的對我好,誰只是把我當成炫耀的工具。”
他看著我,眼底有一種超出年齡的成熟與清醒。
“如果我留在這個城市,賀庭川一定會用各種方式透過我來找你麻煩。”
“只有我跟你一起走,他才會徹底斷了念想。”
我鼻尖一酸,趕緊轉過頭去假裝看航班資訊屏。
九年的心血沒有白費,我養出的孩子,比他那個生理上的父親要有擔當得多。
“走吧,該登機了。”
我輕聲說道,率先走向安檢口。
飛機衝上雲霄的那一刻,我看著舷窗外漸漸縮小的城市輪廓,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棟困了我三千多個日夜的房子,那些永遠洗不完的碗碟,還有那個永遠高高在上的男人。
都與我無關了。
而此時,遠在兩千公里外的那個家裡。
賀庭川正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兵荒馬亂。
他從酒樓狼狽地回到家,本以為至少能落個清靜。
可推開門的那一刻,他傻眼了。
屋子裡空蕩蕩的,像被洗劫過一樣。
桑晚棠買的抱枕、沙發套、陽臺上的綠植,甚至連廚房裡那些他嫌棄的鍋碗瓢盆,全都不見了。
空氣裡再也沒有那種若有似無的、讓人安心的飯菜香味。
只剩下一股久未通風的、沉悶的黴味。
“晚棠?”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
只有柳素塵拖著疲憊的身軀,從臥室裡走出來。
她臉上的妝已經花得不成樣子,眼裡的精明也被慌亂取代。
“庭川,晚棠真走了?”
她環顧著空蕩蕩的屋子,有些不敢置信。
“你不是說她是個沒主見的全職主婦,離了你活不下去嗎?”
賀庭川煩躁地扯開領帶,將公文包重重地砸在沙發上。
“我怎麼知道她發什麼瘋!”
他想起今天在升學宴上丟的臉,怒火又躥了上來。
“還有你!你不是說你回來是為了孩子嗎?”
“那個欠債三百萬的老公是怎麼回事?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柳素塵眼神躲閃,立刻又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走上前去拉他的衣袖。
“庭川,我是被騙了啊!我也是受害者!”
“我現在只有你了,你不能不管我......”
“滾開!”
賀庭川猛地甩開她的手,力度之大,讓柳素塵直接跌倒在地。
他看著坐在地上哭泣的女人,曾經那種讓他心疼的柔弱,現在只讓他覺得噁心。
他掏出手機,想要給賀頌風打電話。
他要把兒子找回來。他不能讓別人說他不僅老婆跑了,連兒子都不要他了。
然而,電話裡傳來的只有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又打給桑晚棠,同樣的結果。
被拉黑了。
徹徹底底地拉黑了。
賀庭川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終於湧上了心頭。
他突然意識到,那個總是溫聲細語、永遠在家裡亮著一盞燈等他的人,真的不要他了。
接下來的幾天,賀庭川的生活徹底變成了一團亂麻。
柳素塵根本不會做家務。
她要麼把衣服洗串色,要麼在廚房裡燒糊鍋底。
不僅如此,她還偷偷拿賀庭川的錢去還網貸。
被發現後,兩人爆發出激烈的爭吵。
“你吃我的喝我的,還拿我的錢去養別的男人!”
賀庭川氣得砸碎了客廳的茶几。
柳素塵也不甘示弱,指著他的鼻子罵:
“賀庭川,你有什麼好裝的?你也就是個轉移財產的偽君子!”
“要不是你還有點臭錢,你以為我願意回來伺候你?”
曾經的白月光,徹底變成了衣服上的飯黏子。
賀庭川跌坐在沙發上,看著滿地狼藉,突然瘋狂地想念那碗溫度剛剛好的排骨湯。
想念桑晚棠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的樣子。
他開始四處打聽桑晚棠的下落,卻一無所獲。
而此時的我,正站在大理洱海邊的一家小院裡,迎著微風,切著手裡的酸木瓜。
陽光很好,生活,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