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區買了家門頭房開超市。可偏偏對門的小孩有多動症。他一發作，就拿彈弓打我家超市窗戶。上一世，小區居民都勸我大度。“你跟一個多動症的孩子計較什麼？”“都是鄰居，你忍忍得了，別為難人家。”前世，我忍了。後來小孩多動症發作得越來越頻繁。我媽半夜去清查貨品，被彈弓打擊玻璃的巨響嚇得心臟病發作去世了。我接受不了，跳樓身亡。再睜眼，我回到第一個彈珠彈射到玻璃上的傍晚。這一次，我沒在群里吵。我拆掉了超市窗外那層防護網。第二天，我在店門口掛上了全場五折的橫幅。全小區的人都來了。緊接着，小孩的彈弓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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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官司結束後，我把超市重新裝修了一遍。門頭換成了鋼化玻璃，外窗裝上新的防護網，捲簾門也換成了乾淨的白色。維修師傅站在門口檢查固定螺絲。“這次放心了，普通彈珠根本打不穿。”我點了點頭。“麻煩你再把邊角加固一下。”“已經加好了，後面定期檢查就行。”紅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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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小區買了家門頭房開超市。
可偏偏對門的小孩有多動症。
他一發作，就拿彈弓打我家超市窗戶。
上一世，小區居民都勸我大度。
“你跟一個多動症的孩子計較什麼？”
“都是鄰居，你忍忍得了，別為難人家。”
前世，我忍了。
後來小孩多動症發作得越來越頻繁。
我媽半夜去清查貨品，被彈弓打擊玻璃的巨響嚇得心臟病發作去世了。
我接受不了，跳樓身亡。
再睜眼，我回到第一個彈珠彈射到玻璃上的傍晚。
這一次，我沒在群裡吵。
我拆掉了超市窗外那層防護網。
第二天，我在店門口掛上了全場五折的橫幅。
全小區的人都來了。
緊接著，小孩的彈弓又響了。
......
傍晚超市打烊前，一顆彈珠打在外窗玻璃上。
啪的一聲，脆得嚇人。
我正坐在收銀臺後對賬。
媽媽蹲在貨架前補貨，被這聲嚇得一抖。
一箱醬油脫了手，摔在地上，淌了一地。
對門傳來小孩拍手的聲音。
“中了！中了！”
趙子涵的聲音又尖又亮。
隔著一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
上一世，也是這個傍晚。
我氣地衝進對門理論。
李玉蓉把兒子趙子涵護在身後，眼淚說掉就掉。
“孩子有多動症，他管不住自己。”
“你一個大人，跟個有病的孩子較什麼勁？”
那時候我還傻，還想講道理。
我說彈弓危險，玻璃碎了會傷到進店的顧客。
我說我媽媽有心臟病，聽不得這種響。
我越說，她哭得越兇。
最後是我灰溜溜地回來了。
第二天，街坊們輪著來勸我。
“跟個多動症的孩子計較什麼？”
“你家窗戶有防護網擋著，又打不到人。”
“都是鄰居，忍忍得了。”
我說玻璃會傷人，沒人聽。
在他們眼裡，我成了那個不懂事、不體諒人的。
我忍了。
後來，彈弓越打越兇。
從彈珠換成了石子，玻璃碎了兩回。
顧客被嚇得不敢進店，生意一落千丈。
李玉蓉還在業主群裡顛倒黑白。
她說我家半夜卸貨，吵得她家孩子睡不著。
一來二去，我成了惡鄰。
再後來，媽媽半夜去清點貨品。
一顆彈珠打在玻璃上，一聲巨響。
她捂著胸口倒下去，人沒救回來。
媽媽走後，葬禮是我一個人張羅的。
小區裡沒一個人來。
他們都說，是我太計較，把我媽給氣死了。
這句話，我一輩子忘不了。
後來，我跳了樓。
想到這兒，我胃裡一陣翻湧，喉嚨發緊。
媽媽已經湊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心心，要不，再去找他們說說？”
她聲音發顫，手也在抖。
“這麼砸下去，也不是辦法。”
我看著窗玻璃上那道裂紋，忽然笑了。
我總算想明白了一件事。
只要那層防護網還在，只要還沒傷到人，
我就永遠是小題大做的那個。
我走到窗前，伸手摸了摸那些被砸出來的凹痕。
扎手。
我反握住媽媽的手，語氣很淡。
“媽，這次我們不吵。”
媽媽愣住了。
“不吵？那玻璃怎麼辦？”
“媽，你放心。”
我撿起地上的筆，放回收銀臺。
“我不是不解決，是不用以前那種笨辦法。”
她看著我，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問。
我低頭，把賬本合上。
第一次這麼清楚自己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