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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家宴那天，一向摳門的準婆婆突然遞過來一張額度88萬的黑卡，說是給我的彩禮。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桌子的人跟著起鬨：
“還得是念念有福氣，你婆婆這是把你當親閨女疼！”
“就是，這年頭，這麼大方的婆家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我盯著那張卡，卻倒吸口涼氣。
跟男友李志在一起兩年，平常去他家吃飯，他媽連塊排骨都要數著塊數夾。
如今突然甩出八十八萬，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將卡遞還回去：“阿姨，彩禮我不要了，婚禮先取消。”
說完，我拎包當場離席。
晚上，李志又急又惱的在群裡@我質問：
“黎念，你發什麼瘋？婚禮請柬都發了，你說取消就取消？”
我剛要回復，閨蜜沈茵陰陽怪氣開口：
“念念，你該不會還嫌少吧？
八十八萬哎，你要是不嫁，不如把位置讓給我。”
我回復一個“好”。
三天後，李家婚禮照常舉行。
可當晚，沈茵的媽媽突然衝進我家，哭天搶地：
“念念啊，你可不能見死不救！茵茵她......她出事了！”
... ...
“念念，這卡里有八十八萬，算是給你的彩禮。
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想買什麼別省著。”
柳春嵐笑著把卡遞過來的時候，我沒接。
我媽第一個急了，伸手捅我胳膊：
“念念，發什麼呆，這樣好的婆婆上哪找，還不趕緊接著！”
家裡的親戚們也立馬跟著幫腔：
“就是，八十八萬啊，咱們這邊彩禮普遍才十幾萬，你婆婆這是把你當親閨女疼！”
“李志家條件是好，可這麼大方真是少見，念念你可得惜福！”
我聽著這些“勸解”，眉頭卻擰成死結。
我和李志是兩年前相親認識的，家庭條件還算可以。
可相處下來，他媽那摳門勁兒我早就領教透了。
頭一回上門，他媽煮了六個菜，其中五個是素菜。
唯一一盤紅燒排骨，她當著我的面數了數，一共十二塊。
然後夾走十塊放進李志碗裡，剩下兩塊推到我面前，笑著說：
“念念，女孩子要保持身材，少吃點肉。”
我雖沒當場發作，但事後跟李志吐槽，他跟我解釋說：
“念念，我媽是節儉慣了，不是針對你。”
第二次，是去年過年。
大年三十晚上，我提著大包小包去李志家吃年夜飯。
給李志媽媽買了條羊絨圍巾，給李志他爸帶了瓶茅臺。
到了飯桌上，柳春嵐笑眯眯的遞過來一個紅包。
我本想推辭，可李志在旁邊笑道：
“拿著吧，算是我媽的一點心意。”
我雙手接過來，摸著薄薄的，心裡還想著老人家退休金不多，給個心意就行。
結果拆開一看，五十塊。
紅封也是明顯是舊紅包翻出來用的。
這樣摳門的人，怎麼突然會給我八十八萬彩禮？
見我一直沒有動作，李志不耐煩地開始皺眉。
“念念，我知道從前你對我媽有點意見，但這次她是真心實意的。
八十八萬不是小數目，她連養老錢都拿出來了，你還計較什麼？”
我看著他，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重，忍不住開口問：
“李志，你媽連婚禮都要AA，怎麼會突然拿出八十八萬給我？”
李志臉色一僵，一旁的柳春嵐卻笑著接過話頭：
“念念，你這話說的，婚禮和彩禮是兩碼事。
你跟李志結了婚，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有什麼捨不得的。”
她說完，就想把卡往我手裡塞。
我下意識地縮回手，她臉上的笑也僵了一瞬。
李志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黎念，你到底什麼意思？
八十八萬的彩禮，你知道有多少人上趕著想嫁進我們家嗎？”
我笑了。
“那正好，婚禮取消。”
說完，我當眾離席。
當晚，我在朋友圈宣佈了這個訊息。
家裡親戚炸了鍋，電話一個接一個的打，問我是不是瘋了。
我媽也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知好歹。
我懶得解釋。
臨睡前，和李志僅有的一個共同群聊裡，他又發來一大段語音。
“黎念，婚禮請柬都發出去了，你現在說取消就取消？
你不願意嫁，有的是人願意，三天後你若是不來，可別後悔！”
我盯著螢幕，一個字都沒回。
不一會兒，閨蜜沈茵在群裡也發了訊息，語氣陰陽怪氣：
“念念，做人可不能太貪心。
八十八萬的彩禮，你不會是嫌少吧？
要是你不願意，不如把這豪門少奶奶的位置讓給我！”
三秒後，我回了個“好”字。
群裡瞬間安靜了。
可我心裡清楚，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這個“豪門少奶奶的位置”，不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