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彩禮，先交一顆腎_第3章 服務員的薪資也得降

」

「服務員的薪資也得降，一個月三千足夠了。」

「我找個理由把現在的人辭掉，老家人排隊等著來......」

我想起病房裡的林澄，聲音重新柔和下來。

「我沒有意見，可酒店登記在我媽名下。」

「你想接管它，總要先和我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不然，我媽怎麼敢把幾代人的產業交到一個外人手裡?」

9.

顧彥辰果然上鉤，激動得連呼吸都重了。

「家裡的生意不能耽誤，明天就去領證吧。九月九號長長久久，日子也吉利。」

我故意遲疑。

「明天?你不是答應媽，要陪親戚們遊城嗎?」

他滿不在乎地笑了。

「我們已經付錢請了導遊，讓導遊帶著就行。領證又花不了多久，上午辦手續，下午我再趕回來陪他們。」

我低頭看著那份配型報告，也跟著笑起來。

「好，都聽你的。」

通話結束後，我點開私家偵探發來的監控連結。

酒店每層的公共區域都接進了同一套監控，畫面和聲音即時傳到我的手機。

我一邊看，一邊把他們說過的所有話按時間存檔。

顧彥辰儼然已經把度假酒店當成了自己的產業。

幾個孩子鬧著要吃海鮮，他命令已經打烊的自助餐廳重新營業。管事為難地打電話請示，我只回了一句。

「讓他們吃，後廚和服務人員今晚按十倍算加班費。」

餐廳裡，親戚們輪番恭維，李秀蘭笑得眼睛只剩一條縫。

她拍著兒子的胳膊，忽然壓低聲音。

「兒子，你先委屈兩年。我聽說小林父母只生了兩個女兒，林家眼看著就要斷後。以後那麼大的家業，還不是得靠你這個女婿撐起來?」

「你聽媽的，結婚後趕緊讓她懷孕。」

「等她挺著肚子沒法上班，她妹妹又常年住院，這個家自然由你說了算。」

顧彥辰還有一點顧慮。

「可你爸媽那邊......」

李秀蘭衝小姨使了個眼色，把她叫到身邊。

「我都和你小姨商量好了。領證之後，你就哄著林颯給岳父岳母買高額保險。」

小姨馬上接過話。

「買幾千萬的意外險。我兒子就是賣保險的，手續他來辦。等兩個老人一齣事，家產歸你，保險公司還得再賠一大筆。」

顧彥辰沉默片刻，眼裡閃過貪念。

「可他們不愛爬山，也不去海邊，平時還有司機跟著......」

10.

李秀蘭想了片刻，又把坐在一旁的表叔招了過來。表叔聽說事成後能拿一百萬,?脯拍得砰砰響。

「俺們村有個瘋子。明年過年，你把岳父一家哄回村，吃飯時多灌些酒。等人醉了，我就把瘋子叫來，讓他砍?你岳父岳母，再把那個小姨子一起解決。」

「你媳婦要不要也一塊砍了?」

顧彥辰認真考慮了幾秒，搖頭。

「她不能?,砍成重傷就夠了，留口氣才方便繼承......」

我關掉監控，主動給他打去電話。

「領證以後，我們先去海島度蜜月吧。」

「我報個大旅行團，把咱媽和你家的親戚都帶上，人多也熱鬧。」

他愣了一下，隨即喜不自勝。

「老婆，你對我真好。我這輩子一定護著你，替你擋風遮雨，絕不讓你吃一點苦。」

我望著螢幕上那張憨厚的臉，心裡只覺得好笑。風雨全是他們招來的，他自然有信心替我遮擋。

11.

結束通話電話，我從上鎖的抽屜裡取出一部從未聯網的備用手機。通訊錄裡只有一個號碼，屬於我在南亞投資的私人醫院。

電話接通後，我只交代了一句話。

「把手術室和移植團隊準備好，腎源由我親自送到......」

顧彥辰想害?我父母，再吞掉林家的全部產業。沒問題。只要他能活著回來，他想要的房子、車子和鈔票，我一樣都可以補償。怕就怕，他根本沒有命回來，怕你回不來花這筆錢......

12.

第二天清晨，顧彥辰早早開車來接我，生怕領證的事臨時有變。看見我爸媽，他又擺出那副誠懇老實的模樣。

「爸，媽，我媽說這次婚禮全靠你們操持，我們家窮，實在沒什麼能報答。家裡正好養了兩頭豬，今年過年你們都來吧。」

「到時候請二老嚐嚐真正的鄉下刀豬飯。」

我垂下眼睛，掩住冷笑。他說的哪是刀豬飯，分明是一場刀豬盤。爸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笑著問起家裡的豬。

「你媽也要跟我們出國，那兩頭豬交給誰照看?」

顧彥辰語氣裡滿是得意。

「讓村裡的大學生村官喂就行。」

「他們下鄉扶貧，本來就是給村民幹活。我媽菜園裡的澆水、除草，也一直叫他們去做。」

「反正他們又不要工錢......」

爸媽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我媽氣得手臂發抖，抬手就想給他一巴掌。我趕緊過去攔住她。媽媽反扣住我的手腕，咬著牙提醒我。

「先想想林澄......」

顧彥辰不知道，他眼中可以隨意使喚的大學生村官，我和妹妹都做過。他更不知道，酒店裡那些月薪七八千的服務員，大多是我當年駐村時帶出來的失學女孩。爸媽這一生最驕傲的，正是我和林澄。可在顧彥辰嘴裡，我們這些認真做事的人，只配當一群免費的長工......我盯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那顆腎用來救人，算是它唯一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