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彩禮，先交一顆腎_第5章 買幾千萬的意外險
「買幾千萬的意外險。他們一齣事，林家的產業歸你，保險公司還能再領一筆賠償......」
緊接著，是李秀蘭壓低了的聲音。
「原來還打算回村再動手，既然來了國外更省事，這邊警方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最後響起的是顧彥辰自己的回答。
「山裡沒人，找機會順勢把人推下去......摔?最好，摔不?也能落個重傷。到時林家沒人做主，家產自然交給我打理。」
前幾天，他們帶著一大家子在酒店大吃大喝，根本沒有想到，住過的客房、坐過的沙發和喝酒的吧檯，全藏著錄音裝置。
他們怎樣算計我家，如今便怎樣一字不漏地聽了回來。
顧彥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李秀蘭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臉色跟著一點點變白。
17.
顧彥辰的嘴唇不停發抖，過了好一會兒才擠出聲音。
「老婆，求你聽我解釋......」
我偏著頭看他，語氣輕鬆得像在商量晚飯。
「解釋哪一件?解釋你和你媽怎樣盤算吃絕戶，還是解釋你們準備利用精神病人，刀掉我全家?」
他連退兩步，慌亂地擺手。
「我沒有......我只是隨口說說。」
我收起笑容，叫了他的全名。
「顧彥辰，你知道林澄為什麼一直住在醫院嗎?」
他茫然地搖頭。
我看著他的腰，終於把答案告訴他。
「林澄等了這麼久，她等的正是你的腎......」
顧彥辰的臉一下慘白，忽然撲向我爸媽，想抓住一個人做人質。
我媽早有準備，抬手從包裡摸出防狼噴霧。
我爸同時抽出登山杖，重重敲在他的手臂上。
李秀蘭看著他們乾脆利落的動作，徹底呆住了。
「你們......早就聽見了?」
顧彥辰抱著胳膊，雙眼通紅。
「林颯!原來你一直在耍我?」
我一步步向他靠近。
「這怎麼能叫耍?你要錢，要房子和車，還想娶一個一分彩禮都不要的妻子。」
「這些條件，我不是全答應了嗎?」
「我只想請你給妹妹捐一顆腎。」
「這要求很過分嗎?」
恐懼終於壓過了貪婪，他一把抓住李秀蘭。
「我不捐!媽，快走，我們現在就走!」
我擋住來時的山路。
他不敢從我身邊經過，只能拽著母親往懸崖一側退。
18.
可他忘了，懸崖邊那塊石頭早已被我踩松。
「嘩啦!」
鞋底帶起一串碎石。
李秀蘭腳下驟然一滑，整個人仰面跌了出去。
「啊——!」
她的尖叫沿著山壁一路落下，很快被海風吞沒。
我走到崖邊，只看見雲霧深處一片安靜。
後來的法醫報告寫得很簡潔:當場?亡。
真是便宜她了。
顧彥辰也被母親帶下懸崖，卻在墜落瞬間鬆開了手，拼命抓住一截橫生的樹枝。
可惜那根樹枝早被鋸斷了一半，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樹枝斷在防墜網上方，顧彥辰慘叫著落進網裡。
他撞得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19.
再睜開眼時，顧彥辰已經躺在我投資的私人醫院裡。
隔壁無菌手術室內，林澄靜靜躺在手術檯上，像等待王子救醒的公主。
可她不需要王子。
她的姐姐已經來了。
我向醫護人員抬了抬下巴。
「推進去吧。」
打過麻醉的顧彥辰隨即被推進手術室。
幾個小時後，他活著出來了，只是身體裡少了一顆腎。
麻醉尚未完全消退，他迷迷糊糊地睜眼，第一個看見的人仍是我。
「林、林颯......」
我坐在病床旁，慢慢剝開一顆龍眼。
「老公，你終於醒了，身體感覺怎麼樣?」
他試圖撐起上身，腰側的劇痛立刻把他重新壓回床上。
他摸到厚厚的敷料，也摸到了那道從肋下延伸的切口。
「我的腎被你拿走了......」
我豎起食指，示意他安靜。
「噓，別吵。」
隨後我俯到他耳邊，把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老公，謝謝你救了我妹妹。」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渾身開始發抖。
「那是我的腎!」
「你......你這是犯罪!」
我坐直身體，晃了晃剛領到的結婚證。
「你的?」
「可從法律關係上說，我們已經是夫妻。」
我把證件放回包裡，笑容不變。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當然還是我的。」
見他嚇得喘不過氣，我好心拍了拍他的手背。
「放心。」
「醫院給你用了最好的藥，縫合也很細緻，等傷口好了不會太難看。」
眼淚和冷汗一起從他臉上滾下來。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抓不住我的手，只能徒勞地蜷起手指。
「我什麼都不要，工資卡也給你......放我走，好不好?」
20.
我眨了眨眼，裝出不明白的樣子。
「什麼工資卡?老公，你和婆婆已經在境外墜崖身亡了。」
「你的公司接到訃告，還發來一筆?亡撫卹金。」
「那筆錢我已經替你捐給山區的失學女孩。」
「金額不算多，倒也夠兩百多個孩子繼續讀書。」
顧彥辰怔怔看著我，終於意識到自己連身份都沒有了。
我從包裡取出另一份檔案，慢慢鋪在他眼前。
「還有一件事，我差點忘了告訴你。」
白紙最上方，清楚印著《人體器官自願捐獻登記表》。
我指尖劃過他的名字。
「婆婆總說你心地善良。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後，我作為合法配偶，已經替你簽好器官捐獻檔案。」
「你雖然?了，心臟、肝臟、另一顆腎和眼角膜卻可以送給真正需要的人，替你活在別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