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勸我忍,我卻賣掉婚房_第2章 我閉上眼
我閉上眼,不想再和他糾纏。
過了很久,病房裡徹底安靜下來。
再次睜眼時,他已經走了。
踹倒的椅子仍橫在牆邊,沒有人扶起來。
病房門半掩著,走廊裡的腳步聲來來去去。
3.
我媽離婚時,因為沈硯州幫忙,分到了不少財產,如今正拿著那筆錢在外面旅行。
這座城市裡,我能聯絡的人只剩下閨蜜唐棠。
休息一陣後,我給她打了電話。
既然決定離婚,就不能再拖。
唐棠匆匆趕到,連椅子都沒坐穩,我就開口:「棠棠,你能不能幫我一件事?」
「你怎麼住院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全告訴了她。
她聽完沉默了很久。
以前我爸出軌時,她勸過我別把那些傷口全攤給沈硯州看,怕有一天它們會被拿來傷我。
當時我只覺得她想得太壞,夫妻之間本來就該毫無保留。
可那時的我太相信他,把他當成唯一的依靠,也親手把最鋒利的東西遞給了他。
唐棠嘆了口氣:「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不過你要走,我支援你。變心的男人就是爛菜葉子,撕碎了扔掉才幹淨。」
我淡淡笑了笑:「這段時間要麻煩你了。」
「跟我還說什麼麻煩?我買房時就給你留了房間,你什麼時候來都行。」
有她這句話,我終於放下心。
住院兩天後,我回到別墅,沒有休息,先把沈硯州送我的東西全部翻了出來。
有一點他說得沒錯,物質上他從沒虧待過我。
首飾、衣服樣樣昂貴,每次出差也會帶回精心挑選的禮物。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其中幾件衣服連吊牌都沒拆。
櫃門敞開後,禮盒堆滿地板。
它們從前代表他的用心,如今只是需要儘快處理掉的東西。
我把東西一樣樣歸攏,翻到衣櫃深處時,
看見一疊厚厚的粉色信封。
每封信都寫著他對我的愛。
從戀愛開始,我們經歷過的事,他幾乎全記了下來。
那些信曾是愛情最確鑿的證明。
我壓住湧上來的回憶,抱著信下?。
陳姨正在打掃,我問她:「陳姨,能給我找個打火機嗎?」
她雖然不明白,還是把打火機遞給了我。
我抱著信走到院子的花壇邊。
裡面種滿我親手栽下的紅玫瑰,陽光下開得正豔。
我點燃第一隻信封,沒有猶豫,直接丟進花叢。
火勢很快竄起來,吞掉信紙,也灼壞了盛開的花。
紙角捲成黑色,
字跡很快看不清了。
風一吹,燒碎的灰落進花泥裡。
陳姨看見後臉都白了,急忙跑出來,拍著腿喊:「太太,你這是幹什麼呀?」
我看著火焰說:「不該留的東西,放著只會礙眼。」
回憶如此,人也一樣。
漂亮的花壇被燒得一片狼藉,我沒有後悔。
我親手種下那些花,也親手結束了它們。
至少這一次,決定權在我手裡。
沈硯州只知道我媽在那段婚姻裡熬了多年,猶豫軟弱,始終不敢走。
他不知道,我和她不一樣。
我容不下背叛。
燒完信,我又叫來保潔,把別墅從裡到外清理了一遍,不留下半點我生活過的痕跡。
陳姨勸不住我,只好給沈硯州打電話。
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冷得沒有起伏:「她願意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以後她的事不用再告訴我。」
我就站在旁邊,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
幸好我已經決定離婚,他再說什麼,也傷不到我了。
保潔離開時,屋裡乾淨得像從未住過人。
我的衣物、照片和常用物品已經全部裝進行李箱。
收好行李後,我搬去了唐棠家。
4.
沈硯州徹底沒了顧忌,帶著那隻金絲雀公開露面。
過去,
陪他參加宴會的人只有我。
因此他突然換了女伴,不少人都猜到了我們的婚姻出了問題。
唐棠說起這些時,我正在和買家談一隻舊包的價格,聽完也沒什麼反應。
她卻替我著急:「你真要把他送你的包和首飾全賣掉?」
「不然呢?結一次婚,總不能最後兩手空空。」
他不肯協議離婚,我很可能要走訴訟。
真鬧到徹底翻臉,我也許只能拿到一張離婚證。
婚後三年我沒有工作,如果身邊連錢都沒有,離開他以後怎麼生活?
一隻包、一件首飾,過去只是櫃子裡的擺設,現在都能換成我重新開始的底氣。
唐棠終於笑了:「你倒是夠清醒。」
她還是想不通:「不過,他以前那麼愛你,怎麼會出軌?」
「愛能說明什麼?日子這麼長,誰能保證一輩子都不變?」
說出這句話時,我反而有了一點輕鬆。
我爸就是最現成的例子。
他曾經捨不得讓我媽進廚房,怕她吃苦受累,把她當公主一樣寵。
後來,他卻理直氣壯地說:「你給不了情緒價值,我在這個家裡活得像個沒有尊嚴的傭人。」
曾經連重話都不肯說一句的人,最後為了另一個女人,對我媽拳腳相向。
我低聲說:「棠棠,其實最讓我寒心的,不是他出軌。」
而是他把我父母失敗的婚姻拿出來,為自己的背叛開脫。
他那句「你爸也背叛過家庭,你媽忍得下去,我只是圖個新鮮,你為什麼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