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勸我忍,我卻賣掉婚房_第5章 你和硯州想要什麼禮物
你和硯州想要什麼禮物?」
我脫口而出:「不用了,你別回來。」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她立刻緊張起來:「知微,是不是我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了?」
我放輕聲音解釋:「媽媽,安心旅行吧。我和沈硯州正在辦離婚,之後會去別的地方生活。」
我爸多年的精神消耗,讓媽媽變得格外小心,稍有風吹草動就擔心自己惹惱別人。
我堅決離婚,就是不想再走她走過的路。
我沒有做錯什麼,也沒有虧欠誰,憑什麼不能重新去找自己的幸福?
媽媽已經用大半生證明,忍耐不會讓背叛自動結束,只會讓受傷的人越來越不像自己。
媽媽沉默許久,小心地問:「是不是我和你爸離婚,影響了你們的感情?」
我放輕聲音:「沒有,你不要多想。是我們的感情出了問題,走到離婚這一步只是早晚的事。」
她不相信,還想追問。
這件事遲早瞞不住,我索性把包養協議、流產和這幾天的爭執全說了。
聽完以後,她再也找不到勸我留下的理由。
她曾經最清楚被背叛的滋味,自然也明白我為什麼一分鐘都不願再等。
電話裡傳來壓抑的抽泣,她聲音發抖:「知微,你比媽媽勇敢。」
這句話聽起來答非所問,我卻立刻懂了。
如果當年她也能果斷離開,就不會被那段婚姻消耗多年,差一點弄丟自己。
我笑了笑,安慰她:「你現在醒過來也不晚。既然出去玩了,就好好走一走。等我安頓下來,你再來看我。」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才結束通話電話。
我準備洗漱時,忽然發現郵箱裡多了一封三分鐘前發來的郵件。
發件地址來自那所國外學院。
我握著手機,心跳得飛快,點開時手指都在抖。
下一秒,我忍不住尖叫出聲。
我被錄取了。
那封郵件就是正式通知,上面清楚寫著報到日期。
我順著每一行往下看,生怕漏掉條件,又怕自己看錯錄取結果。
我反覆看了三遍,才敢相信這是真的。
那一晚,我帶著笑意睡著,久違地做了一個輕鬆的夢。
8.
第二天下午,我早早約唐棠去做美甲。
她看著我滿臉笑容,也跟著高興:「以前叫你陪我做指甲,你總找藉口。現在倒比我還積極。」
我坦然地說:「因為以後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了。」
我曾經也愛打扮,只是婆婆不喜歡。
為了成為她眼裡的好兒媳,我把自己收進那套標準裡。
衣服不能太顯眼,指甲不能太鮮豔,工作更不能耽誤照顧家庭。
久而久之,我幾乎忘了原來的喜好。
現在,我只需要做自己。
我正和美甲師確認款式,抬頭看見喬月從外面經過。
她臉色慘白,腳步虛浮,像是丟了魂。
我皺了皺眉,很快收回視線。
她卻看到了我,勉強振作起來,推門走進店裡。
她的嘴唇乾裂得厲害,聲音也發飄:「許小姐,我們可以談談嗎?」
她一隻手按著小腹,
站了幾秒才穩住身體。
我看得出,她不是來向我炫耀什麼。
我和她之間實在沒什麼可談。
正準備拒絕,她卻滿眼哀求地看著我。
我站起身:「可以,給你三分鐘。」
我又對唐棠說:「棠棠,你先做,我很快回來。」
唐棠對喬月沒有好臉色,冷嘲道:「行,不過離她遠一點,省得沾上什麼不乾淨的病。
」
喬月的臉更白了。
她想笑一下,卻沒能笑出來。
我們去了美甲店附近的咖啡廳。
服務員過來時,我順口點了兩杯咖啡。
喬月低聲打斷:「給我白水就好,我現在不能喝咖啡。」
我挑了下眉,沒有追問。
她卻主動解釋:「我剛做完流產。」
我吃驚地看著她:「孩子是沈硯州的?」
她沒有回答,只露出一個極勉強的笑:「大概這就是我的報應。」
她垂下眼睛,慢慢說道:「我是為了錢跟著他的,做了他見不得光的情人。你們鬧離婚後,他帶我參加那些場合,我還以為他開始把我放在心上。」
可最後,是沈硯州親手打碎了這個念頭。
他可以帶她見人,讓她誤以為自己得到承認,也可以在她懷孕時立刻收回那點錯覺。
喬月苦笑:「他說我連你一根頭髮都比不上,讓我別做夢。前幾天我查出懷孕,醫生說我的子宮壁很薄,這個孩子如果保不住,以後可能很難再做母親。」
醫生已經說得這麼嚴重,她還是失去了孩子。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選擇。
她看出我的疑惑,接著說:「我原本想生下來,自己養。可他知道以後,說只有你有資格生他的孩子,然後帶我去醫院做了手術。」
孩子沒了,她也差點丟掉半條命。
同樣是流產,我至少還能自己作出決定。
她連自己的身體都沒能守住。
我問:「你特意來告訴我這些,想得到什麼?」
她輕輕搖頭:「我只想提醒你,別再相信男人的謊話。我走了,還會有下一個。你是個好人,別把自己毀在他手裡。」
「你憑什麼覺得我是好人?」
「很多妻子發現丈夫出軌,第一件事就是去撕那個女人。你沒有。你甚至一直把我當成不存在,是你給我留住了最後一點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