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勸我忍,我卻賣掉婚房_第6章 我沒有鬧
」
我沒有鬧,也是在維護我自己的體面。
她剛說完,沈硯州不知從哪裡得到訊息,匆匆衝進咖啡廳。
他一來便厲聲斥責:「喬月,誰準你來找她的?」
喬月被嚇得一僵,連呼吸都放輕了:「沈......沈總。」
她畏縮的樣子讓我皺眉。
我捏了捏鼻樑,起身看向他:「沈硯州,你就會衝她發脾氣嗎?」
他慌亂地轉向我:「知微,我......」
我直接打斷:「不用解釋。你來,是已經決定簽字了嗎?」
他的臉一下白了,卻仍然咬緊牙關:「我絕不會同意離婚,你想都別想!」
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我懶得再糾纏,拿起包準備走:「等你願意簽字時,再來找我。」
我離開咖啡廳,沒有回頭。
9.
前一天,我又問過律師。
只要分居達到法律規定的時間,就可以再次提起離婚訴訟。
沈硯州現在不肯籤,那就等到可以起訴的時候。
我不想繼續把精力浪費在他身上。
處理完這件事,我回去找唐棠。
下午我們做了漂亮的指甲,晚上又一起逛街,把我以前想做卻不敢做的事全做了一遍。
就連唐棠都感嘆,報復性消費確實嚇人。
為了不讓沈硯州找到,我留在國內的這些天幾乎每天換一家酒店。
簽證下來以後,我立刻訂好飛往國外的機票。
出發前一天,唐棠說要替我慶祝新生,送了我一枚帶著祝福的平安符。
她替我戴好,眼圈已經紅了:「把這個帶在身邊,保你一路平安。到了國外不許忘記我,我還在這裡等你學成回來。」
說到最後,她哭得停不下來。
我想起結婚那天,她也哭得很慘,看上去像被人抄了家。
我笑著抱住她:「等我賺到錢,就買一棟大房子,也讓你住得舒舒服服。」
她含著眼淚點頭:「好,一言為定。」
我也認真應她:「一言為定。」
那天晚上,我們都睡得很好,連夢都是甜的。
因為天亮以後,等著我的會是全新的生活。
去機場那天陽光明亮,我坐在車裡望著遠處,覺得未來已經觸手可及。
唐棠一邊開車,一邊和我閒聊。
我無意間從後視鏡看見一輛車緊緊跟在後面,車牌有些眼熟,心裡猛地一跳。
等我回頭,那輛車已經不見了。
我沒有多想,繼續和她說話。
幾個小時後,我帶著我們共同的期待,抵達陌生的國度。
10.
學校可以住宿,但我擔心和室友相處不慣,就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單身公寓。
到達第一天,我忙著清掃久無人住的房子。
全部收拾好時,已經過去兩個小時。
地板和窗臺都積了灰,我把帶來的衣服一件件掛好,又把設計稿放到書桌上。
我累得動也不想動,癱在沙發上休息。
手機突然響起來,是唐棠。
我高興地接通:「我已經到啦,房間也收拾好了,等會兒就......」
我的話沒說完,電話那邊始終沉默的唐棠低聲開口:「知微,沈硯州......出車禍了。」
我神色沒變,只覺得嘴唇有些幹:「又不是我撞的,為什麼要告訴我?」
說完,我忽然想起喬月說過的報應。
她失去了孩子,也可能永遠無法再做母親。
那沈硯州這場車禍,算不算他的報應?
唐棠告訴我:「搶救時醫院下過病危通知,現在他住在重症監護室。你們法律上還是夫妻,他父母到處找你。
你要不要回來看看?」
「不回,沒有意義。」
既然決定放下,就不該再拉扯不清。
唐棠嘆了口氣:「也好。他是在追去機場的路上出的事。要是他父母找到你,肯定會把責任推到你身上。」
我沉默下來。
他在最後一刻追向機場,也改變不了此前每一次選擇。
那場車禍不是我要求他去承擔的代價。
如果愛沒了,就應該放手。
他什麼都想要,又??抓著不放,到底為了什麼?
我最後只說:「棠棠,我不想再聽見他的任何訊息。從決定離婚的那一刻起,我和他以後只能是陌生人。」
「好,你在那邊照顧好自己,好好生活。」
電話結束通話後,
許多陌生號碼接連打過來。
我接了一次,是沈硯州的母親。
她一開口便破口大罵,說是我害她兒子出了車禍,還要送我去坐牢。
這些話沒有道理,我只回了一句隨便她。
隨後我結束通話電話,把所有陌生來電都拒接了。
一週後,唐棠還是帶來了沈硯州的?訊。
他在重症監護室搶救無效,於凌晨兩點去世。
訊息傳來時,我剛在課堂上得到教授的表揚,心裡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教室裡還有同學在整理材料,桌上攤著我剛被肯定的作品。
我的生活已經在另一條路上繼續了。
唐棠說:「聽他的助理講,他把一半財產留給了你。臨終前還託人帶了一句話。他說,如果人生可以重來,他絕不會再做那件蠢事。」
遲到的話改變不了什麼。
人生沒有撤回鍵,他也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我結束了通話,望向窗外,慢慢笑了一下。
教授從教室出來,看見我站在原地。
他停下腳步,用不太熟練的中文對我說:「一切會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