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之外_第9章 9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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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啟衡的釋出會定在了週五。

釋出前三天，宋謹把最終測試報告放到我桌上。

“跨四種車型、三類天氣，封閉測試都過了。外部驗證報告也到了。”她看我一眼，“還緊張？”

“有點。”

“你第一次來這兒，嘴硬得很。現在倒老實了。”

我把報告合上：“第一次來，我怕你們不信我。”

“現在呢？”

“怕臺下的人問得太狠。”

宋謹笑了：“那正好。你等這天，不就是為了回答？”

釋出會當天，我在後臺看見了顧家三兄弟。

大哥坐在第二排，二哥在旁邊翻資料，三哥隔著人群朝我揮了下手。三個人的表情都不輕鬆。

宋謹走過來：“他們是顧氏的合作方代表，名單提前給過你。現在不想見，還能避開。”

“沒事。”

輪到我上臺時，我先展示了第一輪測試的誤報記錄。

臺下有些騷動。

我握住遙控器：“這是半年前的結果。報了三次，錯了一次。當時我也想過把它藏起來，先把效果好的部分講完。”

螢幕切到修正後的資料和外部驗證報告。

“後來沒藏。我們換了採集方式，重跑測試。今天能放在這兒的每個數字，都有人拿裝置測過，有人開車驗證過。”

提問環節，第一個站起來的就是二哥。

他沒笑，語氣也平穩：“顧小姐，你早期測試用過顧越俱樂部的場地。啟衡現在的成果，跟顧氏的專案有沒有交集？”

所有鏡頭都轉向我。

我調出提前準備好的資料頁。

“有過早期交集，所以啟衡啟動專案時，我們把俱樂部相關資料隔離了。現在展示的模型，使用啟衡獨立採集的資料重新訓練。兩邊的資料範圍、測試記錄，今天會向合作方開放核查。”

二哥看著螢幕，沒再追問。

後排又有人舉手：“那顧氏半年前的釋出會，用的是你的成果嗎？”

我看了眼大哥。

他也正看著我。

“我參與開發的早期版本，用在了那次演示裡。”我說，“當時沒有署我的名字。後來顧氏停用了它，資料歸屬也已完成核對。”

大哥的臉色沉了下去，卻沒打斷。

最後一個問題來自一位車隊經理：“你能保證它以後不誤報嗎？”

“不能。”

會場靜了一瞬。

“所以我們給車隊的是風險提示，不讓系統替車手做決定。每次報警都留記錄，出了錯就查，再改。”

釋出會結束，宋謹在臺側朝我豎起大拇指。

我走下臺階時，大哥站了起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眠眠，”他說，“有幾句話，能當面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