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之外_第8章 8我把照片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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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照片放大，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按原計劃進行。

他們早知道有風險。

我給姐姐回電話：“你為什麼發給我？”

“免得哪天有人跟你說，釋出會是你故意使壞。”

她的聲音有點啞。我問她是不是還在醫院，她說：“剛從公司出來。”

“東區專案呢？”

“解決了。你有空關心這個，看來在啟衡沒被難倒。”

我笑了一下，又問：“這郵件你怎麼拿到的？”

“我是集團負責人，流程郵件抄送了我。”

姐姐頓了頓：“眠眠，我發給你，是讓你留著保護自己。怎麼用，你自己決定。”

當晚，大哥打來了電話。

他沒提郵件，只問我：“啟衡的專案，你做得怎麼樣？”

“還在測試。”

“顧氏的版本停了。技術負責人沒搞清楚問題，釋出會搞成這樣。”

我攥著手機：“他提醒過你，雨天有誤報。”

那邊安靜了。

“大哥，你看到郵件了，對吧？”

“看到了。”他終於說，“當時合作方、媒體都到了。我以為只是小機率。”

“你把風險當小機率，還怪技術負責人？”

他沉聲說：“這件事是我判斷錯了。”

我沒想到他會認。

可那四個字已經寫進了郵件，撤不回去。

“我會在內部說明。”他說，“你那份專案資料，我也讓人清出來。屬於你個人的，交還給你。”

“先列清單，再談交還。”

他嘆了口氣：“你現在跟哥說話，跟談生意似的。”

“你之前給我看的，就是歸屬確認書。”

電話斷了以後，我把郵件轉給宋謹存檔，沒往外發。

啟衡的測試還沒過關，我沒空拿顧氏的失誤當成績。

一個月後，我們終於找到誤報的原因。不同車型的感測器位置有偏差，原先用同一套閾值，遇到雨天就容易亂跳。

工程組改了兩版，封閉測試連跑了六天。

第六天下午，警報聲響起，我心都提了起來。

車手立刻回站。

檢查結果出來，左前輪的溫度確實異常。

大家還沒來得及高興，宋謹先拍了拍桌：“別急。再跑十輪，看看穩不穩。”

我拿起筆，在記錄本上寫下第十輪計劃。

晚上回酒店，父親醒了，給我打了電話。

他聽起來還很虛弱。

“眠眠，明棠說你在外面做專案。”

“嗯。”

“累不累？”

我坐在床邊，想了想：“累。但我還想做。”

父親那邊傳來很輕的一聲笑。

“那就接著做。上次輪崗的申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被你大哥退了。”

“爸。”

“是我沒問過你。”

我低頭看著記滿資料的手。

這一次，我沒說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