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碎盡,我渡向山海_第十五章 我沒有說話

舊夢碎盡,我渡向山海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竹小筍

第十五章

我沒有說話。

他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有需要我的地方直接和我說。”

“好。”我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當天晚上,我開始整理所有證據。

當年他們逼我替沈清鳶聯姻時,沈母曾在電話裡反覆說,她作為長女,理應替妹妹承擔。

沈父也發訊息威脅我如果不答應,就不再承認我是沈家的女兒。

那些錄音和聊天記錄,我一直沒有刪。

它們曾經讓我難堪,也曾經讓我一遍遍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太任性。

現在,我把它們全部整理好,交給律師核對,再附上這次水軍投放的溯源材料,一併傳送給幾家媒體。

最後,我正式宣佈與沈家父母斷絕親屬關係。

聲明發布後,網上一片譁然。

沈家父母很快聯絡了我。

沈母在電話裡哭著說,網上的事會影響沈家,讓我先把那些錄音撤掉。

沈父則直接問我:“你是不是非要逼得家裡破產才甘心?”

我沒有回答。

這些年,他們從未問過我願不願意嫁給陸硯辭,也沒有問過我被沈清鳶構陷時有多難堪。

他們只在乎沈家。

現在仍然如此。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將他們全部拉入了黑名單。

宣告和證據發出去不久,幾家曾經猶豫的合作方陸續重新聯絡我,恢復了專案合作。

工作室裡的氣氛慢慢鬆了下來,大家重新開始忙碌起來。

這件事之後,顧晏辭來畫室的次數多了。

他會幫我對接基金會的活動,也會在我忙到忘記吃飯時提醒我休息。有時候,我們會一起去湖邊散步,聊最近的畫展和作品。

這讓我逐漸放鬆了下來。

我能看出他對我的感情,但我還沒有準備好開始一段新的關係。

顧晏辭看出了我的猶豫,始終沒有開口說過什麼,我們默契的保持著現在的關係。

工作室的風波過去後,專案進入趕工期。

我把大半時間都留在畫室裡。

那天晚上,我為了趕完一組插畫,一直忙到深夜。

外面街道上的燈已經熄了大半,畫室裡只剩下牆邊那盞暖黃色的燈。

我收拾好東西,推開大門。

一道消瘦的人影突然從暗處衝了出來。

“沈霜月!”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張臉已經沒有了從前的精緻,頭髮凌亂,臉色憔悴,眼裡的恨意卻亮得驚人。

是沈清鳶。

她的手裡攥一把鋒利的小刀,朝我直直撲了過來。

“硯辭不要我了,沈家也出事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我不會變成這樣!”

沈清鳶的聲音尖得變了調。

她衝向我的速度很快,我甚至來不及後退,只能下意識抬起手臂擋在身前。

就在那一瞬間,一道身影猛地撞開了我。

緊接著,是一股溫熱的血濺在我的手背上。

陸硯辭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衝了出來,擋在我面前。

他的小臂被小刀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血很快浸透了袖口。

我愣在原地,耳邊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

沈清鳶也停住了。

她像是沒料到陸硯辭衝出來,握著小刀的手僵在半空:“她把我害成這樣,你還要護著她?”

她紅著眼,目光落在我身上:“硯辭,你就這麼愛她,愛到替她擋刀?”

沈清鳶掙扎著還想衝過來。

陸硯辭死死將她抱住阻止了她全部的動作。

顧晏辭聽見動靜,從街角快步趕來。

他先將我拉到身後,隨後撥通了報警電話。

遠處傳來警笛聲。

沈清鳶臉上的瘋狂終於裂開一條縫。

她想逃,卻被顧晏辭與附近趕來的巡邏人員攔住。

警察很快趕到,將她控制下來,並帶走調查。

她被帶走時,仍在不斷咒罵我。

“沈霜月,你憑什麼還能過得這麼好?憑什麼所有人都幫你?”

我沒有回答。

陸硯辭靠在路邊,臉色蒼白,手臂上的傷口被臨時按住。

我看著他,心裡卻生不出任何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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