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騙我簽下離婚協議後,我讓他傾家蕩產_第十八章 但他知道這行不通
第十八章
但他知道這行不通。強制執行、失信名單、限制高消費——他逃不掉。
他想過找沈知夏求情。
讓她看在八年夫妻的份上,減免一部分賠償。
但他連她的電話號碼都打不通了——她換了號碼,舊號直接停機。
他也想過找唐歆。
但唐歆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甚至換了住處。
他真正成了一個孤家寡人。
深夜,他坐在出租屋的書桌前,翻開庭審錄音。
這是他請律師複製的庭審記錄,他聽見自己在法庭上說的每一句話。
他關掉錄音,把臉埋進雙手裡,那一刻,他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所有的惡果,都是他自己種的。
沒有沈知夏的舉報,也會有另一根導火索引爆他埋下的雷。
因為他的路,從一開始就走歪了。
他靠欺騙獲得的每一樣東西——婚姻、職位、補貼、唐歆的感情。
終有一天都會被連本帶利收回。
他閉上眼睛。
淚水從指縫間滲出來。
但已經沒有人會在乎了。
分期還款協議是法院強制執行階段敲定的。
陸則遠每月償還一萬五千元,其中八千支付給沈知夏,五千支付給唐歆。
兩千元用於繳納趙慧蘭的療養院費用——是的,趙慧蘭最終還是被送回了療養院,因為陸則遠實在沒有能力全天候照顧她。
這筆療養院費用,是法院從陸則遠每月收入中直接劃扣的。
他每個月到手七千塊,扣掉一千五的療養費,剩下的五千五要覆蓋房租、生活費和他母親的醫藥費。
根本不夠。
他開始每天只吃兩頓飯,白粥配鹹菜,偶爾加個雞蛋就算改善生活。
衣服穿了很久也不換,鞋底磨得薄了就拿雙面膠黏上繼續穿。
他不再是那個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集團精英。
他現在是一個在工地搬磚、回家還要給母親換尿墊的底層打工者。
有一天深夜,他加完班路過一條商業街,遠遠看見沈知夏從一家店鋪裡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頭髮紮成馬尾,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步伐輕快。
旁邊還有一個女人——唐歆。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過街道。
他站在街對面的陰影裡,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忽然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那個女人,曾經是他的妻子,那個笑容,曾經只對他展露。
但現在,她臉上的每一分輕鬆和自信,都和他無關了。
他遠遠地站在那裡,始終沒有邁出那一步。
他已經不配了。
他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店。
門口的招牌亮著暖黃色的燈,上面寫著“設計工作室·沈知夏”。
他的前妻,開了一家屬於自己的設計工作室。
他記得八年前她說過,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開一家自己的工作室。
現在她做到了,而他連一個安穩的住處都沒有。
他回到家,坐在書桌前開啟手機反覆看那段庭審錄音。
聽了無數遍之後,他終於能夠平靜地聽完自己的每一句話。
他的心中只有後悔,鋪天蓋地的後悔。
後悔騙她簽字,後悔把母親丟給她一個人,後悔遇到唐歆時選擇了欺騙而不是坦白,後悔在被舉報後選擇了威脅而不是道歉。
每一個選擇的路口,他都選了錯的那一條。
而那些錯,最終把他推向了深淵。
他關掉錄音,拿起筆,在日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對不起,知夏。這輩子欠你的下輩子還。”
但他知道,這世上沒有下輩子。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是永恆的。
他能做的,只剩下按月還款、打工還債、照顧母親,在這窘迫的生活裡揹負揮之不去的愧疚,度過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