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親對象長大後對我一見鍾情_第五章 這位是裴照庭

第五章

“這位是裴照庭，我父親的學生，也是我的師兄。”

我替二人引見。

裴照庭先行一禮：“久聞夏侯公子之名。”

“裴大人。”夏侯深回禮周全，神色很快恢復如常。

若非我剛才看見他進門時那一瞬間的緊繃，幾乎要以為他毫不在意。

“夏侯公子不是已經走了嗎？”

“走到街口，聽說有位年輕公子進了李府。”

他看著我，坦白得近乎直白。

“心裡不踏實，回來看看。”

裴照庭眉梢微動。

夏侯深這話算不上客氣，卻勝在坦蕩。既不曾假裝偶遇，也沒有隨意找件落下的東西掩飾去而復返的緣由。

裴照庭看了看他，又看向我，像是瞧出了什麼。

“我與語嫣從小相識，夏侯公子不必擔心。”

“青梅舊識，才更讓人擔心。”

我抬眼看向夏侯深。

他沒有再說，只在旁邊坐下。

裴照庭笑道：“夏侯公子說得也有道理。我七年前離京時，確實曾問過語嫣，願不願意等我回來。”

夏侯深端茶的動作微微停住。

他沒有立即追問，只抬眼看向裴照庭。

裴照庭卻道：“那是我與語嫣之間的事，原本不便說給外人聽。今日是我多嘴了。”

這一句，已經足夠讓人誤會。

夏侯深握著茶盞的手略微收緊。

他大約有許多話想問，卻仍記得自己如今沒有立場，始終沒有當眾質問我。

我不能任由這句話含糊下去。

“師兄。”

裴照庭轉頭看我。

“七年前你寫信相詢，我當時便回絕了。那封回信還是令尊託人帶給你的，師兄應當沒有忘記。”

他的笑意淡了些。

“方才你說，此次登門只是拜望父親，不為舊事，我才沒有主動提起。”

“如今當著夏侯公子的面，又說什麼是我們之間的事，不便告訴外人，難免讓人誤會。”

前廳安靜下來。

裴照庭很快起身，朝我鄭重賠禮。

“是我言語失當。”

“多年未見，我原以為提兩句少年舊事無妨，沒想到反而給你添了麻煩。”

“師兄明白便好。”

裴照庭沒有糾纏。

他向父親告辭後，便帶著隨從離開了李府。

夏侯深一直等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才轉頭看我。

“你真的回絕過他？”

問完以後，他像是怕自己管得太寬，又低聲補了一句：“若你不願意說，便當我沒問。”

“回絕過。”

他眼中的緊繃頓時散了。

明明高興得厲害，偏還要端著，只低頭端起茶盞。

那杯茶早已涼透。

他喝了一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所以，你剛才是在替我解釋？”

“不是。”

夏侯深放下茶盞，唇邊剛浮起的笑意也淡了。

我往院外看了一眼。

府門前站著幾個看熱鬧的婦人。她們大約是瞧見夏侯深去而復返，又正好撞上裴照庭離府，便湊在一處竊竊私語。

“夏侯公子三番兩次登門，已經夠惹眼了。”

“裴師兄方才再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傳出去便會變成我與你退婚後，仍同時與兩名男子糾纏不清。”

“我只是怕旁人議論，才把話解釋清楚。”

夏侯深沉默片刻。

“也是。你本就該先顧好自己。”

他沒有追問，更沒有因我的話鬧情緒，只是眼底那點失落藏不住。

走到前廳門口時，他又回頭看我。

“可我還是有些高興。”

“高興什麼？”

“高興你與他沒有舊情。”

他答得坦蕩，反倒讓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至於你不是為了我才解釋......”

夏侯深停了停。

“我以後再慢慢爭取。”

我看著他，沒有回應。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語嫣，我知道自己如今沒有資格過問誰來見你。”

“可我方才說不安心，是真的。”

“你不必袒護我。只是下次若還有人拿話讓你為難，我希望你也能像今日一樣，當面說清楚。”

他說完便離開了。

我望著他的背影，許久才收回目光。

青黛從外面快步進來。

“方才圍在府門前的那幾個婦人已經走了。”

她遲疑一下，臉上浮出怒意。

“可奴婢聽見她們說，夏侯公子與裴公子同時登門，是您故意安排的，為的就是讓他們爭風吃醋。”

我捏著木軫的手微微一頓。

而此時，夏侯深才剛剛走出李府長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