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裝負債住進月子中心,只為看清身邊人_第七章 開業前一天母親來了
第七章
開業前一天母親來了,她站在月子中心門外,手裡拎著一箇舊布袋。
我沒有請她進去。
她從袋子裡取出現金。
“這是小偉欠你的錢。”
“他讓你來的?”
“他現在賬戶被凍結,一時湊不出來。我把存款取了,又賣了些首飾。”
我把錢推回去。
“誰欠的,讓誰還。”
“可他是你弟弟。”
“正因為他是成年人,才該承擔後果。”
母親紅著眼睛問:“你真要一輩子不認我們?”
“我沒說不認。”
“那你為什麼不救他?”
“認親,不等於替他毀掉證據、承擔債務。”
我看著她。
“媽,我小時候你總讓我讓著弟弟。零食讓給他,房間讓給他,工作後還要替他付首付。你說我是姐姐,有能力就該多承擔。”
“可他拿甜甜換十萬元時,你還是讓我讓。”
母親垂下頭。
“我只是覺得,女孩子跟著條件好的父親......”
“陳凱出軌、做假賬、偽造債務,也叫條件好?”
“至少有完整的家。”
“一個靠欺騙維持的家,不完整。”
我把布袋重新放進她手裡。
“這些錢你留著養老。小偉欠我的,由他自己慢慢還。”
母親沒有再求我。
離開前,她問:“以後我還能來看甜甜嗎?”
“可以,但必須經過我同意,不能單獨帶走她。”
她點點頭,拎著布袋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沒有心軟追上去,也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所謂清算,並不是大吵一場後從此毫無感覺。
而是明知道會難過,仍然把邊界立住。
第二天,康復中心開業。
孃家和婆家都送來了花籃。
我沒有退,也沒有讓人搬進大廳,只整齊放在門外。
上午九點,市婦幼醫院的合作團隊到場。周嵐帶著第一批護理學員進行技能演示,蔣春梅負責全部接待和後勤,現場沒有出一處差錯。
昨天還擔心自己“只是保潔”的女人,拿著對講機穿梭在人群中,沉穩得像已經做了很多年管理。
午後,第一批培訓班完成報名。
一位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她臉上有未消的淤青,行李只有一個塑膠袋。
“聽說這裡能住宿,可我沒錢。”
蔣春梅沒有直接替她做主,而是拿出申請表。
“應急住宿可以申請七天。培訓費能分期,符合條件也可以先就業後償還。你先把自己的情況寫清楚。”
女人接過表,眼淚一下子掉了。
我站在二樓看見這一幕,沒有下去。
蔣春梅已經能處理好。
這才是我想要的中心。
不是誰可憐誰,也不是誰拯救誰。
而是在一個女人無處可去時,先給她一張不會被隨意收回的床,再給她一份能夠養活自己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