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裝負債住進月子中心,只為看清身邊人_第三章 我回到月子中心時
第三章
我回到月子中心時,門口蹲著兩個人。
一個是周嵐。
三年前,她被家暴的丈夫打斷兩根肋骨,帶著女兒逃出來,我免費讓她參加月嫂培訓,又替她介紹了第一份工作。
另一個是保潔員蔣春梅。
丈夫病死後,她一個人帶孩子,在月子中心掃了五年地。
周嵐看見我,立刻站起來,將一張存單塞給我。
“八萬塊,給我女兒攢的大學學費。你先拿去請律師。”
“你女兒明年高考。”
“所以你以後得還。”她故意瞪我,“我不是白給。”
蔣春梅從兜裡掏出鑰匙。
“我的出租房還有一間臥室,你和甜甜睡。客廳能放摺疊床,我睡外面。”
她們不知道我賬戶裡躺著四百萬元,也不知道兩間商鋪已經歸我。
可她們願意把真正捨不得的錢和唯一的床給我。
我鼻子發酸,卻沒有收存單。
“我沒有淨身出戶。”
兩人都愣住了。
我拿出離婚判決和資產證明。
“我有錢,也沒揹債。我只是想看看,我不能幫忙、不能送錢時,還有誰願意接我的電話。”
周嵐沉默幾秒,氣得拍了我一巴掌。
“你有病啊?甜甜跟著你住裝修樓!”
“所以我準備今天就結束試探。”
“不行。”蔣春梅突然說。
我看向她。
她指著桌上的假合同和偽證。
“他們已經不是看不起你了。他們在搶孩子、做假賬。現在公開有錢,他們只會換張臉,不會說真話。”
周嵐也反應過來。
“對。得讓他們自己把底交出來。”
我看著兩個女人,慢慢笑了。
“正合我意。”
我從包裡拿出一封市婦幼醫院的考察函。
院方確實有意與我合作,重啟月子中心,增設產後康復、月嫂培訓和母嬰用品展銷業務。
專案還在稽核階段,不存在私人名額。
但貪心的人不會認真區分“考察”與“落地”。
當天,周嵐在月嫂群裡隨口透露:
“聽說寶珠姐要負責婦幼醫院的新康復中心,光月嫂就招一百多人。”
蔣春梅則在市場買菜時提了一句:
“月子中心要重新開,供應商可能也要換。”
兩個小時後,訊息變成了:溫寶珠翻身了,手裡握著千萬專案。
最先趕來的是弟弟。
他提著水果,手裡還拿著五萬元現金。
“姐,我想了一夜。咱們是親姐弟,哪有隔夜仇?”
我看向那五萬元。
“這是?”
“先還你的,剩下的,我慢慢還。”
昨天還是姐姐幫弟弟的本分。
今天就成了欠款。
我接過現金,又遞給他一份還款協議。
“簽字。”
他看都沒看,直接簽了。
“姐,新中心的裝修是不是還沒定?我岳父認識施工隊,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收好協議:“先交資質。”
他喜形於色,以為有戲。
弟弟前腳剛走,妹妹便把裝置和嬰兒車送了回來。
“姐,那天我是一時著急。都是一家人,你別往心裡去。”
她不僅歸還機器,還拿出一份母嬰用品供貨申請。
“我的店裡有一批好貨。你做專案,用誰的不是用?”
我掃了一眼清單。
裡面混著幾十箱即將過期的嬰兒護膚品。
“資料留下,我會稽核。”
她見我沒有拒絕,立刻湊近。
“姐,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小偉收陳凱的十萬只是定金。只要把甜甜送回去,他還能拿一套公寓。”
我故作震驚:“你有證據?”
“當然。”
她把聊天截圖發給我,還順手供出了母親與婆婆商議如何製造我精神失常的記錄。
為了一個虛無的供應名額,她毫不猶豫賣了親弟弟。
妹妹離開不到十分鐘,婆婆又來了。
這次,她不但帶著補品,還當著甜甜的面誇我:
“寶珠一直是最好的媽媽。撫養權的事都是誤會,我已經讓律師撤回申請了。”
我看著她身後的小叔子。
“那八十萬元呢?”
陳峰立刻笑道:“也是財務弄錯了。嫂子別介意。”
婆婆握住我的手。
“聽說康復中心要採購一批裝置。陳峰的公司正好有渠道,一家人合作最放心。”
我裝作猶豫。
“專案需要審查資金來源。除非陳凱回來,把之前的賬說清楚。”
婆婆咬咬牙,從包裡拿出一沓流水。
“這些能證明錢不是他拿的嗎?”
我翻到第三頁,手指停住。
三百萬元“債務”中,有八十萬元轉入一家名為偉成商貿的公司。
法人代表,正是我弟弟溫小偉。
婆婆還在解釋:“你弟弟說,可以幫陳峰過賬,都是正常生意。”
我抬頭看她,差點笑出聲。
前夫、婆家、孃家早就串在了一起。
而現在,為了搶新專案,他們開始爭先恐後地出賣彼此。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出一個久違的名字,陳凱。
我接通電話,男人熟悉的聲音傳來:“寶珠,我想你和甜甜了。”
“有話直說。”
“我聽說你要接婦幼醫院的專案,只要你撤案,我們可以復婚,專案也算夫妻共同產業。”
我按下錄音鍵,故意放軟語氣。
“復婚可以,你先告訴我,那三百萬債務究竟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陳凱終於開口:“債務是假的。但你必須先答應,不再追究我和陳峰。”
我看向桌上的流水,笑了。
“好啊。”
“明天下午,我回去找你。”
電話結束通話後,律師發來訊息:陳凱已購買返程車票,警方可以配合。
我低頭看著那張空殼公司的流水。
他們以為回來的是專案和富貴。
實際上,明天等著他們的,是我準備好的第一場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