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歲,我救回被賣八萬的姐姐_第10章 安安

重生七歲,我救回被賣八萬的姐姐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一支小筆尖

第10章

“安安,你過來。”

縣醫院的走廊上,知春姐從病床邊的輪椅裡伸出手。

她已經住了一週。

營養不良、多處軟組織挫傷、左腳踝陳舊性骨裂、中度脫水。

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靜養至少一個月。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裹在病號服裡,衣服空蕩蕩的。

但她的眼睛比地窖裡亮了。

“方阿姨今天來過,說讓我做個筆錄。”知春姐的聲音還是啞的,一句話要歇兩次。

“你做了嗎?”

“做了,從頭到尾都說了,錄取通知書的事,大伯收錢的事,陳貴怎麼把我鎖在地窖裡,都說了。”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病號服的下襬。

“做筆錄的時候,來了個年紀大一點的警察,問我當初是不是自願嫁的,我說不是,他又問了兩遍。”

“後來呢?”

“方阿姨拍了桌子,說他再問一遍,就去投訴他,他才沒再問。”

我坐在她輪椅旁邊的小板凳上,膝蓋頂著她的膝蓋。

“姐姐,大伯被抓了。”

“我聽說了。”

“大伯母也被傳喚了,婚書上的簽名是她模仿你寫的,方阿姨請了筆跡鑑定。”

知春姐沉默了一會兒。

“大伯母......她去年過年還給我織了條圍巾。”

這句話落在安靜的病房裡,比哭更讓人難受。

“趙老師說,師範學校那邊他去溝通過了,你的錄取還在,可以申請延期入學,明年春天補報到。”

知春姐抬起頭,眼眶紅了。

“真的?”

“趙老師拿到了招生辦的回函,校長也簽了字,同意保留學籍一年。”

她的嘴唇抖了好幾下,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以為這輩子都完了。”

“沒有完。”

我握住她的手,比一週前暖了一些。

知春姐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輕,眼淚掉了下來。

“安安,我一直想問你。”

“嗯。”

“那天在柴棚裡,你怎麼知道讓我往東邊水溝那條路跑?你才七歲,不可能走過那條路。”

我的手指頓了一下。

“後來在鎮政府,你說地窖在灶臺後面,七級臺階,鑰匙在橫樑上,這些你都沒去過,你怎麼知道?”

她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卻不是質問。

是十七歲的姐姐在看七歲的妹妹。

我沒法告訴她真話。

我沒法說,上一世你死了,死在那個地窖裡,我花了十年才知道你不是自殺,又花了十年恨自己。

我沒法說,我是從你死後的碎片裡拼出了那個地窖的樣子。

“姐姐,我做了一個夢。”

“夢?”

“很長的夢,夢裡你不在了,我長大了,什麼都知道了,可什麼都來不及。”

知春姐怔住了。

“後來我醒了,就站在柴棚外面。”

走廊上有護士推著車經過。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知春姐的手背上。

她的手背上有一道陳舊的傷疤,是在陳家留下的。

“安安。”

“嗯。”

“不管是不是夢。”知春姐把我的手握緊了。

“你來了。”

她的聲音不再發抖。

“這一次,你來了。”

病房外面,趙老師和方秀蘭在走廊上說話。

方秀蘭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林大福的案子縣裡已經批捕了,買賣婚姻加上偽造文書,跑不了,陳貴那邊非法拘禁的證據確鑿,數罪併罰。”

趙老師說:“知春的學費怎麼解決?”

“縣婦聯有一筆救助基金,我來申請,師範學校那邊也說可以減免。”

“那安安呢?她沒有監護人了。”

方秀蘭頓了一下。

“我在想辦法。”

知春姐聽見了走廊上的對話,低頭看著我。

“安安,你以後跟著我。”

“你還沒畢業呢。”

“我先把書唸完,然後當老師,掙錢養你。”

她說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像是在寫一份保證書。

“誰也不能再把我們分開。”

我靠在她輪椅的扶手上,閉上眼睛。

陽光曬在臉上,很暖。

橘子糖的味道不知道從哪裡飄過來,很淡,像一個被改寫的舊夢留下的氣息。

上一世,知春姐在信裡寫:我不怪安安,她那麼小,什麼都不知道。

這一世,她靠在輪椅裡,用還沒長好的手,摸了摸我的頭。

“安安,謝謝你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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