摳門同窗突然請客,我連夜躲回鄉下逃過一劫_第7章 7光憑一張掛賬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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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憑一張掛賬單,定不了孫茂的罪。”
我拿起單據,對著燭火照了照。
“趙元恆咬死是孫茂借他的銀子,官府奈何不了他。”
舍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眾人緊張的臉。
張鶴也氣喘吁吁地趕了回來。
他懷裡揣著一張票號的存根抄本,小心翼翼地鋪在桌上。
“昨天上午,孫茂在匯通票號提了五百兩現銀。”
張鶴指著存根右下角的一處墨跡。
“支取人簽押處,按的正是趙元恆的花押!”
屋裡眾人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李敬一把搶過那張存根,眼睛瞪得老大。
“這還不算鐵證?!”
“孫茂買通趙元恆做局構陷同窗,告到按察使司,剝了他的皮!”
“愚蠢。”
我冷喝一聲,奪回存根。
“孫茂可以說這是接濟同窗的借銀,他家大業大,五百兩算什麼?”
“只要趙元恆手裡那張按滿手印的認罪書遞上去。”
我看著他們,語氣森寒。
“學政為了平息事端,寧可錯殺三千。”
“把咱們所有人的功名一齊革除!”
“到那時候,誰有閒心幫你翻案?”
張鶴急得直跺腳,像熱鍋上的螞蟻。
“那怎麼辦?明早辰時學政就點卯了!”
我敲了敲桌面,低聲吩咐。
“他手裡有真供詞,咱們手裡有真票根。”
“現在差的,是一封把這兩樣東西咬死的‘密信’。”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看向周同。
“周兄,你摹仿各家字跡是一絕。”
“山長的行草你都能摹得七八分像。”
我把紙筆推到他面前。
“孫茂的字,你能寫嗎?”
周同哆嗦了一下,臉色發白。
“孫茂平日裡的課業全是我代筆的,他的字化成灰我也認得!”
“好。”
我鋪開一張舊宣紙,壓低聲音道。
“寫一封孫茂給趙元恆的密函。”
“就寫——‘事成之後,尾款千兩如數奉上。’”
我盯著周同的筆尖。
“‘務必在秋闈前夕引這三十人畫押,借舞弊之名盡黜雲山生員,保我獨佔鰲頭。’”
“字跡要倉促,用墨要用孫家慣用的松煙墨。”
周同臉色慘白,握筆的手抖個不停。
“陳恪,這是偽造證據......若是被識破......”
“怕什麼?!”
我直直盯著他的眼睛,逼著他落筆。
“孫茂做的是真局,咱們不過是把他沒落到紙上的髒心爛肺給寫出來!”
周同咬緊牙關,終於落下了第一筆。
“李敬。”
我轉頭看向李敬。
“你拿著這張信,明早寅時去趙元恆的破廟老窩。”
“他今晚被我潑了開水,必定心神不定。”
“你假意順從,帶著三十兩銀子去給他賠罪。”
李敬一愣,滿臉不情願。
“我還給他送錢?”
“對,穩住他。”
我冷笑一聲。
“告訴他,大家被嚇破了膽,明早齊聚貢院門口。”
“由我帶頭補按手印。”
“讓他務必帶著原件去受降!”
“趁他不備,把這封信塞進他的破棉絮底下!”
張鶴嚥了口唾沫,緊張地問。
“然後呢?”
我目光微寒,看向窗外的夜色。
“然後,由張兄出面。”
“去請咱們那位剛正不阿、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提學御史大人。”
“去現場,‘拿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