摳門同窗突然請客,我連夜躲回鄉下逃過一劫_第6章 6陳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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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兄!你瘋了?!”
趙元恆剛連滾帶爬地跑出院子,李敬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帶著哭腔,一把抓住我的袖子。
“你惹惱了他,咱們全完了!”
“按個手印先穩住他不行嗎?”
李敬急得直跳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等考完試,咱們再慢慢想辦法對付他啊!”
“穩住他?”
我轉過身,冷冷地盯著這群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此刻卻嚇破了膽的同窗。
“簽了字,你就是朝廷欽犯。”
“一輩子受他勒索驅使!”
我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們的幻想。
“替他考中了舉人,你以為他會放過你們?”
“為了滅口,他第一件事就是把這份名單公之於眾。”
我指著門外。
“讓你們全死無葬身之地!”
張鶴癱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眼淚,眼神空洞。
“那能怎麼辦?”
“白紙黑字的手印都在他手裡啊!那是鐵證啊!”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走到桌前,我倒掉殘茶,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冷水。
“趙元恆是什麼貨色,你們比我清楚。”
我喝了一口水,潤了潤乾澀的嗓子。
“他兜裡連五文錢都摸不出來,醉仙樓包場的銀子哪來的?”
“三千兩的賄賂名目,是誰教他編的?”
李敬愣了愣,連哭都忘了。
“你是說......背後有人指使他?”
“廢話!”
我將茶杯重重放下。
“書院裡誰最有錢?”
“誰平日裡跟趙元恆走得近,卻又在此次秋闈中毫無中舉希望?”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頓地提示。
“偏偏又極度渴望擠掉旁人上榜?”
張鶴的瞳孔猛地一縮,失聲叫道。
“孫茂?!”
孫茂,江寧府首富孫半城的獨子。
靠著大筆捐納,硬塞進雲山書院的酒囊飯袋。
平日裡文不成武不就,策論寫得狗屁不通。
但最喜結交權貴,出手闊綽,身邊總跟著一群幫閒。
“前天醉仙樓的席面......”
周同忽然顫聲道,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恍惚記得,在二樓迴廊拐角去茅房的時候。”
“見著了孫茂的貼身書童阿貴!”
我心頭大定,將筆狠狠頓在硯臺上。
“張鶴,你二叔是不是在府衙戶房當差?”
“立刻去查!”
我指著門外。
“查孫茂這兩天在匯通票號有沒有大額銀錢支取!”
“李敬!”
我轉頭看向還在發抖的李敬。
“你表兄在醉仙樓當賬房。”
“去翻前天晚上的流水底單。”
“看那五十兩定金,到底是誰的名義下的貼子!”
張鶴咬了咬牙,用袖子狠狠擦乾眼淚。
“好!我這就去!”
他站起身,腿還有些軟,但眼神堅定了不少。
“可要是查不出來呢?”
我目光陰沉地望向窗外漸晚的天色。
秋風掃落葉,滿院肅殺。
“查不出來,咱們就自己去造證據。”
“既然孫茂想用‘舞弊’把我們全踢出局。”
我冷笑一聲。
“那咱們就讓他嚐嚐,什麼叫引火燒身。”
半個時辰後。
李敬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滿頭大汗。
他手裡攥著一張油膩膩的結賬單副本,像是攥著免死金牌。
“查到了!陳兄,查到了!”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
“定金雖是趙元恆出的。”
“但後半夜補齊的一百二十兩爛醉賬。”
他將單據拍在桌上。
“簽字掛賬的,是孫家布莊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