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夫君義妹闖進了我的喜房_第4章 我隔着牢門回他
」
我隔著牢門回他:「裴大人,我父親若真能回來,第一個要找的人恐怕就是你。」
主審官把另一封信放在供狀旁。
那是我回喜房前從他書房暗格取出的密函,末尾蓋著私印。
裴承肅看見印記,眼神一緊。
「令郎抗旨,你又通敵。若肯寫供詞,未涉案的旁支或許還能活。」
牢房裡沉默了很久。最後,裴承肅抓起筆,在紙上落字:「老夫認罪。」
主審官拿著供詞去了隔壁。
王氏縮在牆角,昨日梳起的頭髮亂成一團。
主審官問她:「鄭氏,你孃家經營北境商道,這件事認不認?」
「我不知道來往的是北戎商隊......」
「你收下的銀錠上,鑄著北戎王庭的印記。」
「銀子我收過,可他們拿軍糧做什麼,我當真不知......」
王氏終於哭出聲:「我認......我全認......」
主審官把供狀推到她面前:「按手印。」
她抖著手按下指印。兩份供詞彼此印證。
皇帝天亮前看完供詞,只說了一句:「裴承肅倒肯識時務。」
供狀寫清了換糧過程,也列出北戎接頭人和朝中同黨。
皇帝合上名冊:「裴承肅一倒,朝裡要空出一批位置。」
皇后看了他一眼:「舊人空出來,陛下才能把真正可用的人換上去。」
早朝時,滿殿官員都聽見了風聲。
皇帝把供詞放在御案上:「諸位,朕昨夜收到了一份密報。」
殿中無人敢出聲。
「裴家違旨在前,又私通北戎、調換軍糧,害?顧將軍父子。」
「證據已經核實。昨夜,朕已命禁軍將裴氏全族收押。」
裴家的姻親、工部侍郎趙衡立刻出列。
「陛下!裴家世代受皇恩,怎會勾結敵國?這其中必定另有隱情......」
皇帝冷眼看他:「顧將軍出征北境那一年,糧草調撥文書是你工部簽發的。
」
趙衡腿一軟,跪在殿中。
「陛下,文書送來時,臣照例落了印,別的實在不知......」
「工部有筆銀子來自裴府。趙衡,你如何解釋?」
趙衡俯身磕頭:「陛下饒命!」
皇帝抬手,聲音沒有半點波瀾:「拿下。」
13.
禁軍將趙衡拖出大殿。
皇帝展開供詞,目光掃過剩下的人:「孫詡。」
禮部侍郎孫詡直接跪倒:「臣、臣知罪。」
他聲音發顫:「臣確實替裴承肅送過一封密信,可臣不知道那是通敵信件。臣只收了他一千兩銀子......」
皇帝又念出一個名字:「梁放呢?」
太僕寺少卿梁放隨即跪下:「臣只是替裴承肅在北境購過馬匹,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名單上的人接連跪下。
皇帝看著他們:「裴家通敵,你們有人直接參與,有人替他們遮掩。」
「今日主動交代者免?;等刑部查出,便滿門問罪。」
「全部押下去,分開審。」
禁軍把跪在中間的幾名官員逐一帶走。
皇帝再看向其餘朝臣:「你們之中,還有誰知道裴家做過什麼?」
沒有人敢回應。
皇帝怒極反笑:「好,好,好。既然不說,朕便一個個查。」
他舉起裴承肅的供詞:「沒有被點到的人,朕再給三日。三日內去刑部自首,尚可免?。」
說完,他把供詞重重摔在御案上。
「傳裴硯舟。」
14.
我守在殿外,門內的每句話都沒有漏下。
從這一日開始,朝中依附裴家的人再也藏不住了。
裴硯舟被押進大殿後,皇帝才宣我進去。
我在御階下跪好。
皇帝示意我起身:「顧家丫頭,該問的都問清楚,不必替他留臉。」
我看向裴硯舟。
「賜婚旨意寫裴硯舟迎娶顧昭寧,可寫過讓義妹代試新娘?」
「昨夜你不進喜房,究竟去了哪裡?是不是一直同林照棠待在一處?」
「你還說,我跨出裴府便永遠不能回去。這句話,是想違抗聖旨休棄我嗎?」
裴硯舟癱在地上,不敢回答。
我重新面向皇帝:「陛下,臣女昨夜抵達宮門時,還有人冒充皇后娘娘身邊內侍,傳假口諭逼臣女回裴府。」
皇帝問:「人在哪裡?」
「此人自稱宮中內侍,昨夜已被娘娘關押。」
皇帝當即下令:「把人押上殿。」
假太監很快被拖到裴硯舟身旁。
他一見皇帝便全招了:「是裴公子!他怕顧姑娘入宮,讓小的假傳娘娘口諭,把人哄回裴府......」
裴硯舟猛地抬頭,面無人色:「你敢!」
太監急道:「裴公子先給十兩,事成再給十兩。銀子還在小的懷裡......」
禁軍果然從他懷中搜出銀錠。
我俯身請旨:「人證物證都在,請陛下治罪!」
皇帝終於宣判:「裴家勾結敵國、殘害忠良,又有抗旨和冒傳懿旨之罪,主犯皆斬。」
裴硯舟知道再無活路,索性抬頭瞪我:「顧昭寧,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你的算計?」
15.
「裴家用斷糧害?顧家父子,你還有臉向我討說法?」
裴硯舟被禁軍拖出殿外時,林照棠正被另一隊人押來。
兩人在殿門口擦肩。
裴硯舟拼命掙扎著回頭喊她:「林照棠!成婚那晚,你是不是故意把她激走?」
林照棠冷笑:「是你讓我去試顧昭寧,轉頭卻吩咐裴安,說事情壓不住就把林姑娘交出去。」
他愣住:「你聽見了?」
「裴安親口告訴我的。你高高在上太久,他也早受夠了你。你把我當成隨時能扔的棄子,我為什麼還要替你賣命?」
「你竟敢背叛我?」
「你若把我當自己人,為何髒事全推給我,成婚卻連一句知會都沒有?」
裴硯舟急著辯解:「那是陛下賜婚!」
「你捨不得顧家的嫁妝,也捨不得顧將軍留下的人脈。」
林照棠盯著他,一字一句道:「裴家生?與我何干?我只是你們養的一條狗,用完便可以扔。」
經過我身側時,她停了一瞬:「顧昭寧,是你贏了。」
若她沒把命押在裴硯舟身上,我們未必會成為敵人。
我只是沒把命交給不值得的人。
皇帝在殿上宣旨:「林氏照棠幫助裴家欺瞞聖上,手中另有人命,罪不可赦,與裴家主犯同日問斬。」
隨後,他看向我:「當年誣告顧將軍父子的御史,朕會一併追究。」
「裴家產業全部查抄,一半充入國庫,另一半賜給你,補償顧家損失。」
「念你揭案有功,朕封你為昭陽縣主,賜百戶食邑。顧家舊部所請,朕也準了,餘黨會查到底。」
我跪地謝恩:「臣女謝陛下隆恩。」
出宮時,天已大亮。
青黛一直等在外面,看見我便紅了眼:「姑娘......」
我接過她遞來的披風:「走吧,我們回家。」
回府後,我去祠堂點了三炷香。
「父親,母親,兄長,昭寧已經替你們報仇了。」
香菸升起,遮住牌位上的字。
青黛輕聲問我:「姑娘,裴家那些只會依附主家的旁支,要怎麼處置?」
「不用我們插手,陛下會分清涉案與未涉案的人。」
三日後,我站在刑場外圍,看劊子手的刀一把把落下。
裴家主犯、趙衡等同黨和誣告父兄的御史一併伏法。
青黛陪在我身邊,低聲道:「姑娘,這樁舊案總算結束了。」
我望著重新放晴的天:「是啊。父兄拿性命守住的太平,我會替他們好好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