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夫君義妹闖進了我的喜房_第2章 顧昭寧
「顧昭寧,你別得寸進尺!」
「那就去見皇后。我倒要問問,娘娘賜的是丈夫,還是領著情人唱戲的班主。你打的又是誰的臉?」
他臉色發青:「你是不是瘋了?」
我提起沉重的喜裙,徑直繞開他往外走。
林照棠攔住院門:「嫂嫂,鬧開了對誰都沒好處。」
「讓開。」
「兄長只是想看看你的品性。你若肯賢惠大度,將來當然會——」
我沒等她說完,一巴掌扇到她臉上。
5.
「啪」的一聲響得乾脆。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只顧著教訓他,險些把你漏了。」
裴硯舟幾步衝來,厲聲喊我:「顧昭寧!」
「這一巴掌教你分寸。」我看著她紅腫的臉,「未嫁女子深夜闖別人洞房,傳開後丟臉的是你還是我?」
她捂臉垂下眼。
裴硯舟心疼得發了怒:「你這個潑婦!」
「你先問問京城,哪家新郎成婚當晚會讓別的女人來驗新娘?」
我轉身走出院門。
身後很快響起裴硯舟的怒吼:「顧昭寧,你今夜敢跨出這道門,以後就別想回來!」
我險些笑出聲。
這句話,我等了整晚。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裴硯舟,你聽清楚,不是你不要我,是我顧昭寧不要你。」
剛出喜院,我聽見他吩咐小廝:「顧氏若鬧大,壓不住了就把林姑娘推出去頂罪。」
原來他嘴裡的義妹,也只值這一點分量。
我沿著紅綢長廊走向府門,下人紛紛低頭退讓。
到了大門口,裴硯舟的母親王氏帶著四名婆子堵住了路。
她滿頭珠翠,堵著臺階問:「顧氏,你要去哪兒?」
6.
「退婚。」
王氏像聽見笑話:「你想進便進,想退便退,把裴家當成什麼地方?」
我停在臺階上:「王夫人,你方才說什麼,再講一遍。
」
她毫不在意:「我說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能攀上裴家是你的福分。你爹孃?得早,沒人教規矩,我這個做婆母的正好替他們教你——」
「啪!」
我抬起手就給了她一巴掌,聲音比剛才扇裴硯舟的還響。
王氏歪倒在婆子懷中,珠釵落地,半張臉立刻腫起。
她捂著臉,半晌才找回聲音:「你、你竟敢打我?」
我看著她的狼狽模樣:「你一口一個孤女,卻忘了裴家這些年吃的軍糧,有多少是我父親拿命守下來的。」
她眼神躲閃:「我聽不懂你在胡說什麼。」
「你懂不懂,自己最清楚。」
我下了臺階,逼到她面前:「你兒子能平平安安穿上喜服,靠的又是誰家父兄流的血?」
門內有家丁高喊:「來人,快攔住她,不能讓她離府!」
幾個人提著棍子圍上來,卻沒人真敢先碰我。
「誰先動手,明日就能進天牢睡覺。」
我掃過眾人:「顧將軍舊部仍在京城三營。裴家若護得住你們,只管碰我。」
家丁彼此望著,腳下再沒往前挪。
護院都懂的利害,裴硯舟卻看不見。他被人捧得太高了。
我跨出裴府大門,身後傳來王氏尖厲的哭喊:「快去請老爺回來!」
裴硯舟終究沒追到門口。
青黛在巷口等我,紅著眼把包袱遞來。
她跟了我十年,知道此刻不必多問。
「姑娘,東西拿到了。」
7.
我接過包袱,先摸了摸裡面幾本冊子的形狀。
「裴府管家沒有懷疑你?」
「沒有。他以為奴婢只是去庫房拿嫁妝清單。」
「沿路的婆子和丫鬟呢?」
「裴硯舟為了今晚這出戲,把人全調開了。奴婢依照姑娘的吩咐,拿到東西便從後門出來。
」
我係緊包袱,帶著她往長街另一頭趕。
「走,必須立刻去宮門。」
青黛快步跟上,還是忍不住擔心:「這個時辰,皇后娘娘肯見我們嗎?」
「她會見。」
我按住腰間那枚玉佩。
賜婚前,皇后親手替我係上它:「昭寧,你父兄為國戰?,本宮不會讓顧家含冤。」
父兄戰?後,我順著父親留下的話查去,線索全指向裴家。
裴家根深,沒有鐵證,陛下也不能貿然動手。
聖旨落下那天,我便懂了這樁婚事。
我就是被送進裴府的那根釘子。
林照棠這一鬧反倒省事。婚可以退,賬冊也已到手。
只有裴硯舟還以為,是他在試我深淺。
我望向濃黑夜色,正好拔掉多年的毒根。
宮門緊閉,值守的禁軍認出我,驚訝地伸手攔住:「顧姑娘,您怎麼穿成這樣來了......」
8.
「煩請通稟皇后娘娘,就說顧昭寧有性命攸關的急事求見。」
守衛面露難色:「這......宮門落鎖後,輕易不能驚動內廷。」
「這枚玉佩是皇后娘娘親賜,請你先看信物。」
我正要解下玉佩,身後忽然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裴硯舟追來了,另一邊臉也腫著,身後跟了五名隨從。
他走近便命令我:「顧昭寧,立刻隨我回府,別在宮門前丟人。」
他仍以為我在賭氣,給個臺階便會回去。
「裴家敢做,還怕我讓人知道?」
他放軟聲音:「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今夜是我不對。」
「我不該讓照棠闖進去試你。你現在聽話跟我走,我答應以後好好待你。」
我點點頭:「好啊,回去繼續看你們兄妹情深。」
他被噎得臉色發沉:「你究竟想要什麼?」
「退婚。」
「絕無可能!」他的語氣立刻硬起來,「別再逼我對你動手。
」
他伸手來拉我。宮門內傳來腳步,他沒聽見,我卻聽得分明。
我故意連退幾步,讓後背抵住冰冷的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