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夫君義妹闖進了我的喜房_第3章 裴硯舟
「裴硯舟,你今日敢碰我,我就一頭撞?在這裡!」
他的手僵在半空:「你......何至於把事情做到這種地步?」
「我是顧家嫡女,不是你們裴家娶回去任意羞辱的人。」
宮門開了,一個陌生太監出來宣道:「奉皇后娘娘口諭,退婚是夫妻家事,不可驚擾宮闈。命顧氏隨裴硯舟回府,不得再生事。」
裴硯舟眼中立刻有了得色。
「娘娘的意思你聽見了,現在隨我走。」
我打量太監:「娘娘既傳口諭,可有懿旨或手令?」
「只是口諭,哪裡需要手令?」
「這麼說,你什麼憑據都沒有。」
我又往前一步:「娘娘若在深夜處置我的婚事,為何不讓身邊女官或嬤嬤出面,偏派一個我從未見過的人?」
9.
陌生太監沉下臉:「顧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答:「皇后身邊的女官和嬤嬤我都見過,唯獨不認得你。」
他立刻辯解:「咱家才調來娘娘身邊!」
「一個新人憑什麼深夜替娘娘發話?冒充內廷傳旨,夠你掉腦袋了。」
他額角很快冒汗。
我轉身面對宮門:「我現在就叩門,請娘娘親自出來辨認你。」
那太監腿一軟,跪倒在地:「姑娘開恩!」
我回頭問裴硯舟:「是你安排的吧?你怕我進宮,便叫他假借皇后之名攔我。」
「裴家連內廷都敢安插人手,膽子倒比我想的還大。」
裴硯舟急忙否認:「不是我!」
「哦,那便是你父親做的。」
「顧昭寧,你少在這裡汙衊人!」
我朝禁軍遞了個眼色,守衛會意轉身。
我抬手重重叩響宮門。
咚、咚、咚,三聲一聲比一聲沉。
「臣女顧昭寧,有急事求見皇后娘娘!」
「宮門外有人冒充內侍,假傳娘娘口諭,強逼臣女回裴府!」
「求娘娘查明真相!」
不久,皇后身邊的方嬤嬤帶人從宮內出來。
她先對我點頭:「顧姑娘,娘娘已經在殿中等你。」
隨即,她轉頭看向跪地的太監:「把這個假傳口諭的人押下去,嚴加看守。」
那人拼命掙扎:「奴才只是聽命辦事,嬤嬤饒命!」
裴硯舟見勢不妙,忙帶小廝回府報信。
方嬤嬤領我穿過長廊。皇后已卸下釵環,仍在燈下等我。
她開門見山地問:「顧昭寧,你知道深夜叩宮門該當何罪嗎?」
10.
我沒有辯解,先把貼身藏著的密信雙手呈上。
「娘娘,臣女認罪。但在領罪之前,臣女要先告裴府私通北戎、調換軍糧,害?我父兄。」
皇后展開密信,目光一寸寸沉下去:「這封信,你從何處得來?」
「父兄戰?後,我察覺敗仗有異。父親家書提過糧草被動手腳,我順著文書查到了裴家。」
皇后沒有立刻表態,只看著我問:「賜婚的旨意由陛下與本宮親定,你當初也親口應下,這一點你沒有忘吧?」
「臣女沒有忘。陛下和娘娘把我嫁入裴家,為的就是讓我有機會接觸他們的內賬,找到足以定罪的實證。」
「如今賬冊已經到手。雖然比計劃提前,臣女沒有辜負二位所託。」
方嬤嬤帶青黛進殿,包袱被放到案前。
包袱裡是裴府與北戎商人來往的賬冊,銀錢和軍糧都記得清楚。
皇后翻過幾頁:「好。你父兄會以你為榮。叩門之罪暫且不論,方嬤嬤,去請陛下。」
她又對我道:「通敵牽涉朝臣,本宮不能獨自處置。」
沒過多久,皇帝匆匆趕到。
皇后迎上前,將賬冊與密信一併遞過去:「陛下請過目。
」
皇帝看完最後一頁,抬眼叫我:「顧昭寧。」
「臣女在。」
「顧氏父子的冤案,朕從未放下。那道婚旨是為查裴家,你比朕預想得更快。」
我伏身道:「陛下,臣女原打算慢慢查,可今夜裴硯舟縱人擾亂賜婚,又買通內侍假傳懿旨,已經足夠先將他拿下。」
皇帝把密信放回案上:「依你看,今晚該如何動手?」
11.
「請陛下先以新婚夜抗旨、欺瞞君上的罪名,將裴硯舟及裴家主事之人收押。」
帝后對視一眼。
皇帝看著我大笑:「顧家丫頭,朕準了。不過,只拿裴硯舟還不夠。」
「私通北戎、調換軍糧,絕不是他一個紈絝子弟能完成的。」
皇帝道:「裴承肅掌軍糧調配,王氏孃家掌北境商路,北戎商隊多半是王家牽線。」
我立即明白他的意思:「陛下所言極是。裴家經營多年,朝中替他們遞話辦事的人絕不止一個。」
皇帝點頭:「朕會連夜秘調禁軍,先借抗旨的名義封住裴府。」
「你今夜留在宮中,明日早朝,朕再傳你上殿作證。」
「臣女遵旨。」
當夜,禁軍圍住裴府。
裴承肅還在書房責罵兒子,便被闖入的禁軍拖了出來。
王氏披頭散髮地被押出正房。
裴硯舟看著滿院甲兵,嚇得話都接不起來:「你、你們這是......」
領兵將領展開手令:「裴家違抗賜婚旨意,主事者與家眷全部收監候審。」
裴承肅氣得抬手又扇了兒子一記耳光:「逆子!這不可能,陛下怎麼會這麼快知道......」
將領沒有聽他辯解,只揮了揮手:「都帶走。」
裴府上下連夜被押入天牢。
我得了皇后允許,隨後也去了刑部牢獄。獄卒帶我走到最裡側的一間牢房前。
裴承肅散著頭髮坐在草堆上,手腕被鐐銬磨得青紫。
聽見腳步聲,他慢慢抬起了頭。
12.
看清是我,裴承肅竟扯了扯嘴角:「你父親若知道自己養出的女兒有這等手段,在九泉下也能閉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