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場殺魚十年,前女友成了我弟網戀對象_第9章 9窗外滿月高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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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滿月高懸,秋桂飄香。
今天中秋。
本該是圓滿的日子,蘇晚棠的病情卻驟然惡化。
前幾日還能勉強坐起來的人,現在卻昏睡不醒。
此刻,她正陷在被褥裡,氣息極其微弱,彷彿隨時會消散。
我緊緊攥著她的手,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眼淚早就已經流乾了。
圓月越是圓滿,周遭越是熱鬧。
好像就越襯得我們的結局破碎不堪。
我輕輕拍了拍她瘦削的脊背,聲音啞得厲害。
“蘇晚棠,今天中秋呢,你醒一醒,陪我過節好不好?”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人終於有了動靜。
蘇晚棠的眼睫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眸。
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我身上。
良久,她費力啟唇,氣息微弱卻無比堅定。
字字清晰,落在這寂靜的夜裡。
“阿野。”
“我要是賭贏了,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好不好?”
我撲上去抱住她單薄的身子,聲音哽咽:“好。”
門口忽然響起細碎的哭聲。
我一回頭,看見江諾站在門外,已經淚流滿面。
“哥。”
我走過去輕輕擦掉他的眼淚,又像小時候一樣將他抱進懷裡,輕輕拍他的背。
我不怪他。
他當年也不過10歲。
只是一個被命運和大人的交易矇在鼓裡的小孩。
可惜,真正虧欠,真正該償還的那個人,已經死了。
手術定在三天後。
賀伯父動用所有人脈資源,緊急聯絡國內外頂尖專家會診,拼盡全力拯救他這個唯一的女兒。
但他不敢出現在蘇晚棠面前,只敢在門口悄悄看一眼。
他害怕蘇晚棠情緒波動,再影響病情。
我沒有勸。
我不是事中人,沒有資格勸。
現在的我跟蘇晚棠,想得很簡單。
只要彼此能重新在一起。
以前的所有苦,就當是我們今天重逢的代價。
手術當天。
醫院長廊的燈冰冷刺眼。
我、江諾、賀伯父。
我們三個人站在手術室外,一個比一個緊張。
四個小時,像度過了漫長的四年。
手術室紅燈熄滅的那一刻。
主刀醫生推門而出,摘下口罩,笑著開口。
“恭喜,手術很成功!”
一瞬間,長廊寂靜無聲。
下一秒,賀伯父紅了眼眶,連連道謝。
江諾抱著我開心得又蹦又跳。
緊繃的情緒忽然得到放鬆,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賭贏了。
蘇晚棠賭贏了。
我們都賭贏了。
恢復期很長,很痛苦。
好在蘇晚棠很聽話,按時吃藥、複查、做康復訓練。
她羸弱的雙腿漸漸恢復力氣,蒼白消瘦的臉也慢慢養出溫潤血色。
一年後。
在海風吹拂的漁鄉。
我重新支起了殺魚攤子。
身邊還多了一個幫手。
每天清晨,蘇晚棠早早來攤前幫我撈魚,殺魚、整理檯面。
動作生硬,但乾淨利落。
來光顧的熟客笑著打趣我們。
“小江這也算是苦盡甘來了,有這麼漂亮能幹的媳婦幫忙哦。”
蘇晚棠的耳廓紅通通的,我也是。
從前我以為的苦日子。
是她歲歲年年苦尋的煙火安穩。
現在,也是我的。
賣完收攤,夕陽落在海面上,像渡了一層金粉,非常好看。
蘇晚棠牽著我的手,沿著海邊散步。
她側頭看我,眼底盛滿失而復得的星光。
“江野。”
“重新認識一下。”
“我叫蘇晚棠。”
我仰頭望著她,眼眶溫熱,笑意明媚。
“你好,蘇小姐。”
“餘生漫長,請多指教。”
海風輕輕拂過,吹散了10年的誤會、苦楚和離別。
所有遲來的深情,所有錯過的時光。
現在,全部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