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次拋硬幣拋出反面後,我不要他了_第9章 9秦嶼拔掉了所有的輸液管

第十次拋硬幣拋出反面後,我不要他了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蒔柒嘻嘻

9

秦嶼拔掉了所有的輸液管。

這件事是後來從新聞上看到的。

他拖著沒癒合的刀傷,連夜坐航班回了國內,一頭扎進郊外那棟舊別墅的地下室,再也沒出來過。

他關掉了手機,退掉了公寓,辭去了集團總裁的職務。

助理在社交平臺上發了最後一條訊息:秦總因身體原因無限期隱退,集團事務移交董事會。

評論區有人問,秦嶼去哪了?

沒有人回答。

兩個月後,秦氏集團的合夥人因為聯絡不上他,集體撤資。

股價暴跌,董事會內鬥,家族企業被競爭對手整盤吞掉。

曾經站在金字塔尖的秦嶼,名字從所有商業雜誌上消失了。

這些訊息都是我的學生無意中提起的。

她翻著手機說:“老師你看,這個秦嶼,去年還是福布斯榜上的人,現在公司都沒了,人也找不到了。”

我掃了一眼螢幕,沒接話,繼續調色。

那時候我已經在佛羅倫薩定居了半年。

畫廊老闆給了我獨立的工作室,每週兩次公開課,學生越來越多。

生活平靜得像一幅靜物畫。

而秦嶼的世界,正在以我無法想象的方式坍塌。

後來的事,是舊別墅的鄰居報警後,媒體從警方通報裡扒出來的。

他用打火機燒了自己半張臉。

沒有麻醉,沒有任何防護。

鄰居聽到的不是他以前溫聲細語的腔調,而是深夜裡持續數小時的淒厲慘叫。

警察破門進去的時候,地下室的牆上貼滿了我的照片。

有畫展上的,有以前在家裡偷拍的,有監控截圖打印出來的。

每一張照片下面都刻著同一句話:

“檸檸,疼嗎?”

他半邊臉燒得焦黑,蜷縮在角落裡,懷裡抱著那件被火燒焦一半的婚紗。

那是他當初說要帶我去試的那件。

我從來沒穿上過。

警察要送他去醫院,他拒絕了。

他拒絕了所有治療,所有探視,所有幫助。

同一時期,沈曼在監獄裡遭到了報復。

她被潑了開水,毀了容,精神徹底崩潰,保外就醫後無處可去。

她一路乞討,摸到了舊別墅的門口。

據鄰居描述,沈曼推開門看到秦嶼的那一刻,尖叫著往後退了幾步。

那個曾經清雋出塵的男人,現在形容枯槁,半張臉焦黑扭曲,瘦得顴骨突出,眼眶深陷。

“嶼哥哥......”

秦嶼抬起頭看她,起身走過去。

沈曼以為他要幫她,伸出手。

秦嶼一腳把她踹下了臺階。

“滾。”

只有一個字。

沈曼滾進泥地裡,瘋瘋癲癲地笑著爬走了。

兩個用硬幣操縱過別人命運的人,最後都爛在了各自的泥潭裡。

秦嶼跪回那件燒焦的婚紗前,手機螢幕亮著。

是他以前的助理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我穿著一條碎花裙子,挽著一個陽光開朗的男人的手臂,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那個男人正單膝跪在我面前,手裡舉著戒指。

沒有硬幣。

沒有青梅竹馬。

沒有選擇困難症。

他的眼裡只有我,他的選擇裡也永遠只有我。

秦嶼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整夜,直到螢幕自動熄滅。

黑暗吞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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