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職盡孝的兒子,每天給我喝毒水_第9章 民警的大蓋帽在昏暗的屋裡格外扎眼
第9章
民警的大蓋帽在昏暗的屋裡格外扎眼。
銀亮的手銬在皮帶邊輕輕晃盪。
李大勇整個人癱在八仙桌底下,
褲襠處甚至洇開了一小團溼痕。
“警察同志,誤會,天大的誤會!”
他手腳並用地爬過去,
一把抱住帶頭警官的褲腿。
“那藥是我在網上買的安神助眠沖劑,
我不知道里面有禁藥成分啊!”
“我是為了給我媽調理失眠,
我是大孝子,全院老街坊都能作證!”
馬麗縮在牆角,嚇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是他乾的!全是李大勇指使我的!
他欠了八十萬賭債,
是他想把老太婆弄成傻子換房本!”
李大勇猛地回頭瞪著馬麗。
“你個臭娘們閉嘴!”
“別吵了!”
民警一把將李大勇從地上拽起來。
“藥劑來源我們自然會查,
現在請你配合我們回所裡接受調查。”
李大勇兩隻眼睛佈滿血絲,
扭過頭衝著我撲通一聲跪下。
“媽!您跟警察說句話啊!”
“我是您十月懷胎掉下來的親骨肉啊!”
“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想借點錢週轉,
我真沒想害死您啊媽!”
他砰砰砰照著水泥地板死命磕頭,
額頭上剛結痂的傷口又崩裂開來。
不少圍觀的老街坊眼裡露出一絲不忍。
“大勇糊塗歸糊塗,到底還是個親兒子......”
人群裡不知誰嘀咕了一句。
我慢慢走上前,
兩隻手伸進厚棉襖的內襯夾層裡,
扯開那根用舊紅線縫得死死的暗線。
厚厚一疊泛黃的手撕日曆紙,
被我一把掏了出來。
足足有小半尺厚。
我揚起手,將整疊日曆紙,
劈頭蓋臉狠狠砸在李大勇臉上!
紙片嘩啦啦散了一地,
像雪片一樣蓋住了李大勇的腦袋。
“你念!你當著街坊的面念!”
我的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的生鐵。
李大勇顫抖著抓起地上的一張紙。
背面是用鉛筆寫得方方正正的小楷字。
“十月十二日,晴。”
“大勇辭職第一天,要走老屋鑰匙。”
“晚飯麵條太軟,孫女丫丫被關進小房。”
“今日菜錢三塊二,我思維清晰,未糊塗。”
我指著地上的紙片,一字一頓。
“十月十九日,水苦帶白沫,
我吐於毛巾內,自測加減法二十道,全對。”
“十一月二日,大勇深夜密謀賣房,
欲將孫女送往封閉院自生自滅。”
“李大勇,四十年廠區鄰居都在這看著,”
“我周秀琴記了一輩子的賬,”
“你從小到大偷家裡錢去賭的每一筆,”
“我都給你記在日曆背面!”
“你不是盡孝,”
“你是揣著一把鈍刀子,”
“天天割你親孃的肉,喝你親閨女的血!”
幾十號老街坊倒吸一口涼氣,
看著滿地的日曆紙,眼眶全紅了。
剛才幫著說話的大姑和表舅,
羞得把臉捂住,悄悄擠出人群溜下了樓。
老姐妹張桂芳一口濃痰狠狠啐在李大勇後脖頸上。
“畜生!豬狗不如的白眼狼!”
“虧我們還誇你孝順,你簡直該遭天打雷劈!”
街坊們的唾沫星子和罵聲像暴雨一樣砸過來。
李大勇兩眼發直,
抓著日曆紙的手劇烈顫抖,
連一個字都辯解不出來了。
冰冷的手銬咔嗒一聲,
死死鎖住了李大勇的手腕。
民警一把將他從地上提溜起來。
“帶走!”
李大勇被推搡著押出院門,
經過丫丫身旁時,丫丫冷不丁伸出小腳,
狠狠在他小腿肚上踢了一腳。
“壞人......走!”
小姑娘的聲音響亮而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