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職盡孝的兒子,每天給我喝毒水_第5章 粗鐵鏈子在水泥地上拖得嘩啦嘩啦響
第5章
粗鐵鏈子在水泥地上拖得嘩啦嘩啦響。
李大勇臉色黑得像鍋底。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你是真瘋了。”
他一步跨上前,
粗暴地把我和丫丫一把推搡進朝北的小臥室裡。
“大勇!我是你親孃!”
我撲在門框上喊。
李大勇看都沒看我一眼,
砰的一聲把臥室門狠狠甩上。
緊接著,門外傳來鐵鏈子繞過把手的纏繞聲,
還有掛鎖喀嗒合上的死動靜。
屋裡瞬間黑了大半,
只有窗戶外頭透進來一點點灰濛濛的日頭。
丫丫縮在床頭,
兩隻小手死死捂著耳朵,身子抖得像篩糠。
“奶奶......怕......黑......”
她結結巴巴吐出幾個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丫丫不怕,奶奶在呢。”
我把孫女緊緊摟在懷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外頭客廳裡,馬麗尖細的笑聲鑽進門縫。
“大勇,鎖得好!
明天一早看護院的麵包車到了,
直接把小的塞車裡拉走。
至於這老的,斷她兩頓飯,
餓得眼發花,拿著她手指頭往協議上摁個手印就行!”
李大勇壓著嗓門惡狠狠應了一聲。
“房本她肯定縫在被褥或者衣服裡,
等明兒把人弄走,咱倆把屋子翻個底朝天。”
我渾身冰涼,
兩隻手掌心全被自己掐出了血印子。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大門被鎖死了,屋門也纏了鐵鏈,
我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
連自閉的孫女都護不住,
真要被親生兒子活活逼死在這間屋裡麼?
天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屋裡冷得像個冰窖,連口熱水都沒有。
後半夜兩點多,外頭客廳的呼嚕聲扯得震天響。
臥室朝向後院的那扇生鏽鐵防盜窗,
冷不丁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聲音很小,卻像針一樣扎醒了我。
我猛地抬起頭。
窗戶外的黑影裡,蹲著一個人。
月光從樹杈裡漏下來,
照出一張滿是汗水和泥灰的臉。
是林鳳嬌。
她竟然踩著後院的爛菜池子,徒手爬上了一樓的窗臺。
她嘴裡咬著一把小手電,
手裡握著一根生鏽的細鋼鋸,
正在一下一下鋸著防盜窗底下的兩根細鐵條。
看見我走過去,
林鳳嬌拿下嘴裡的手電,壓得嗓子極低。
“秀琴!別出聲!”
我僵在窗臺前,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個被全家罵了三年“惡毒不孝、卷錢跑路”的前兒媳,
深更半夜竟然趴在我的後窗上。
林鳳嬌兩隻手被鏽鐵條磨得血肉模糊,
終於硬生生掰彎了一根鐵欄杆。
她順著防盜窗的窄縫,
拼命把一條胳膊伸了進來。
手裡抓著一瓶擰開的乾淨礦泉水,
還有兩塊用塑膠袋裹得緊緊的乾麵包。
“快接著!給丫丫吃!”
她的聲音直打顫,眼圈通紅通紅的。
我顫巍巍接過水和麵包。
林鳳嬌從貼身的汗衫兜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片,
死死塞進我的手心裡。
紙片上還帶著她滾燙的體溫。
她隔著鐵欄杆,一把抓住了我粗糙的老手,
眼淚唰的一下淌在鐵條上。
“媽,我當年沒卷錢,是大勇賭博把家底輸光了打我,
逼著我淨身出戶!
他給你喝的水裡摻了大劑量的安眠藥,
他要害死你!
你千萬別睡死過去,
明天上午十點,我帶人來掀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