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自己已婚,被刑警老公追到娘家_第3章 7婚後第十五天
7.
婚後第十五天。
我遇到了一個極其難纏的案子,對方當事人反覆糾纏,開庭當天在法院門口堵我,指著我鼻子罵了二十分鐘。
我面無表情地全程錄了音,然後冷靜地告訴他:“您的行為已涉嫌擾亂社會公共秩序,我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對方被我嚇退了,但我晚上回家情緒還是不太好。
坐在沙發上發呆。
周耀回來得比我晚,一進門就看到我縮在沙發角落裡,眼神放空。
“怎麼了?”
“沒事。”
他在我旁邊坐下,沒說話,也沒追問。
就那麼安靜地坐著,過了大概十分鐘,他伸手把我的腦袋按到他肩膀上。
“不想說就不說。”
“我只是心情不好。”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你心情不好的時候不說話,心情好的時候也不怎麼說話。但心情不好的時候,你會抱著靠枕。”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靠枕。
他連這種細節都觀察到了。
我忽然有點想哭,但李律師的職業素養不允許我在別人面前掉眼淚。
於是我只是把腦袋往他肩膀上蹭了蹭。
“謝謝。”
他沒接話。
但他的手從我的肩膀滑到後腦勺,輕輕揉了揉我的頭髮。
那一瞬間,我有點明白我媽說的那句話了——
“過日子不是要找多愛你的人,是要找那個願意在你難過的時候,安安靜靜陪著你的人。”
8.
婚後第二十天。
周耀的“當事人”來了。
錯了,不是他的當事人。
是我的。
是我前段時間代理的離婚案的委託人,姓王,四十多歲,天天來律所糾纏我。
不是對判決結果不滿意,就是覺得律師費太貴想退錢。
我已經解釋了無數次,但對方就是不依不饒。
今天這位王先生又去律所堵我了。
而且喝了酒,在律所大廳罵罵咧咧,同事們都不敢上前。
偏偏這時候我在外面跑另一個案子。
接到同事電話後瞭解詳情。
我正要報警,手機先亮了。
【周耀:李律,你的當事人在我手裡。】
我一愣。
什麼情況?
還沒等我回復,他又發了一條。
附了一張照片——王先生蹲在我們律所?下,旁邊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員。
原來他在鬧的時候,有人報了警。
出警的恰好是周耀的人。
【周耀:李律,你的當事人在我手裡。】
我看著這條訊息,嘴角抽了抽。
這人怎麼用一種綁匪的口吻說話?
但現在情緒正煩著呢,我直接回了一句狠的。
【我:?撕票吧,讓他別折磨我了!】
對面秒回。
【周耀:哈哈哈,撕票可不是律師該說的話。】
【周耀:王先生的事你不用管了,他酒後鬧事,已經按程式處理了。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頓了頓,他又發了一條。
【周耀:別生氣了。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說得好輕描淡寫。
但分量很重。
我把手機攥得緊緊的,低頭,用力眨了眨眼睛。
不許哭,李念安。
你是律師。
律師不哭的。
......但是可以笑。
9.
婚後第二十三天。
氣溫驟降,颳了兩天大風。
我這段時間加班加得昏天暗地,案子一個接一個,整個人熬得面色蠟黃、頭髮打綹。
晚上洗完澡出來,周耀正坐在客廳看材料,抬頭瞥了我一眼。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忙的。”
“頭髮也油了。”
“你禮貌嗎!”
他端詳了我兩秒,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確實挺黃的。”
“周!耀!”
“臉色焦黃,頭髮也沒光澤,是不是身體出問題了?”他放下材料,“要不去看看醫生?”
我氣歸氣,但他說的也有道理。
最近確實不太舒服,總覺得身上沉甸甸的,睡多久都累。
第二天我上午沒案子,索性請了半天假,去掛了箇中醫。
中醫大夫看了我的舌苔,又給我把了脈,表情微妙。
“溼氣太重了,小姑娘。飲食不規律吧?經常熬夜?”
“......差不多。”
“少吃涼的,少熬夜,多運動。先開兩週的藥調理調理。”
我拿著藥方去抓了藥,中藥的味道衝得我腦殼疼。
但還是乖乖拎著兩大袋中藥回了家。
拍了張照片發給周耀。
【我:我今天沒別的事就提前下班了,掛了個號看看中醫,你昨天說我臉焦黃,頭髮油。醫生說我溼氣重。】
附圖:兩大包中藥材,擺在桌上,旁邊是列印的藥方。
他回得很快。
【周耀:經鑑定沒有偽造痕跡,是老公我疏忽了。】
我翻了個白眼。
經鑑定?
你以為在做物證鑑定呢?
但“老公我疏忽了”這五個字......意外地讓人心裡暖暖的。
雖然我嘴上不會說。
我回了兩個字。
【我:報銷。】
三秒後,一條轉賬彈了出來。
金額:1500元。
備註:老婆醫藥費,受累了。
這人......
怎麼每次都能精準戳到我的軟肋啊。
我捧著手機糾結了半天,到底要不要收。
最後點了“收款”。
然後編輯了一條訊息發過去。
【我:晚上想吃什麼?我煲湯。】
他回了個感嘆號和三個字。
【周耀:!等我回。】
我關上手機,看著桌上的中藥,嘆了口氣。
為了這1500塊,我今天得表現一下。
是的,李念安的賢惠,是有價格的。
10.
婚後第二十八天。
我終於開始習慣“已婚”這個身份了。
具體表現為——
出門前會主動親他一下(雖然是飛速貼一下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