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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妹妹是雙生女。
國師斷言,一個是天降福星,一個是轉世災星。
只有將福星迎入攝政王府,方可保王府百年氣運,否則必遭滅頂之災。
第一世,妹妹一把搶過賞賜的黃金,冷笑道:“總不能你這個喪門星是福星吧?”
結果她風光入府當晚,小王爺拔出匕首:“國師說福星心頭血能讓枯木逢春,你的血怎麼不行?”
她被當成壞了王府氣運的災星,活活放幹了全身的血。
第二世,妹妹嚇破了膽,府兵上門時死活把我推出去替死。
我吸取教訓搶先一步買通大夫在血液裡做了手腳。
誰料小王爺將我按在祠堂的火盆上:“福星浴火不焚,你怎麼叫得這麼慘?”
我被當場燒成了一具焦炭。
第三世,“砰”的一聲巨響,鐵甲府兵再次踹碎了我家搖搖欲墜的木門。
我和妹妹雙雙跪在地上,拼命磕頭說自己是災星,誰也不肯認領福星的身份。
帶頭的侍衛長卻陰惻惻地笑了,拔出明晃晃的佩刀封死了所有出口:
“小王爺說了,真正的福星就在你們二人之中,今晚若是選不出來,你們全家都得沉江。”
......
夜隼的佩刀在月光下泛著令人膽寒的冷光。
他一腳踹翻破水缸,水花濺溼了我和妹妹的衣衫。
妹妹死抓著我的袖子,哭喊著把我往刀口上推:“姐,你認了吧,你肯定是福星!”
爹孃縮在牆角抖成篩子,大氣都不敢出。
我被推得一個踉蹌,絕望和委屈湧上心頭,顫抖著甩開她。
“你平時吃香喝辣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是福星?”
“現在要命了,你倒想起來推我出去了?”
夜隼冷笑一聲,刀尖挑起妹妹的下巴。
“既然你們都不認,那就全殺了。”
爹一聽,連滾帶爬撲來,揪住我的頭髮把我拖到夜隼腳邊:
“大人!大丫頭命硬,她肯定是福星!”
“您把她帶走,放過我們一家老小吧!”
我頭皮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這就是我自私怯懦的好父親,為保小女兒毫不猶豫賣了我。
第一世,妹妹搶了賞賜的黃金,被放幹了血。
第二世,她推我出去替死,我被活活燒成焦炭。
這一世,我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
夜隼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丟下一截乾枯的樹枝。
“國師說了,福星的血能讓枯木逢春。”
我幾乎沒有猶豫,撿起地上的碎瓷片,狠狠劃破了自己的手腕。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枯木上。
一滴。
兩滴。
三滴。
枯木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毫無動靜。
夜隼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捂著流血的手腕,拼命磕頭。
“大人大人,小人命比紙薄,絕不是福星啊!”
爹傻眼了,結結巴巴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夜隼轉頭看向縮在旁邊的妹妹。
“那就是你了。”
妹妹嚇得尖叫起來,連連往後退。
“不是我!我不是福星!我怕疼,我怕死!”
夜隼揮手,府兵端來通紅的炭盆。
“福星浴火不焚。”
妹妹拼命掙扎,卻被兩名府兵死死按住肩膀。
爹孃在一旁哭天搶地,卻不敢上前。
妹妹被逼急了,咬著牙把手伸向炭盆上方。
還沒碰到炭火,她就燙得嗷嗷直叫,拼命往回縮。
府兵直接抓著她的手腕,用力按進了炭盆裡。
“啊——”
慘叫刺破夜空,皮肉燒焦的惡臭瞬間瀰漫。
妹妹疼得滿地打滾,手背皮開肉綻。夜隼嫌惡地皺起眉頭,往後退了一步。
“看來也不是你。”
他拔出鬼頭刀,刀鋒直指我爹的脖子。
“既然沒福星,全家沉江。”
爹跪在地上砰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大人饒命啊!國師肯定是算錯了!”
“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種地的,哪來的福星啊!”
娘也撲去抱夜隼大腿求饒,卻被夜隼一腳踹飛撞牆,吐血痛暈。
爹看都不看一眼,只顧拼命磕頭。
妹妹捂著爛手在地上抽搐。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這地獄般的一幕,渾身發冷。
夜隼的刀高高舉起。
月光映在刀刃上,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院子。
眼看全家就要命喪刀下,我被逼到了絕境,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尖叫出聲。
“等一下!”
夜隼的手一頓,刀刃停在我爹頭頂三寸的地方。
他眯起眼睛看著我。
“還有什麼遺言?”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恐懼顫聲開口。
“大人,國師既然算準了福星在我們村,那就絕對不會出錯。”
“可這福星,未必非得是我們家的女兒啊!”
夜隼冷笑出聲。
“敢質疑國師?”
我嚇得縮了縮脖子,死死攥著衣角,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喊道:
“小人不敢!但我知道,村東頭有座鬧鬼封閉了十年的福星寺!”
“若是村裡真有福星,必然跟那座寺廟有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