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無碑,六年還鄉_第 6 章 蘇琬的瞳孔驟然放大
第 6 章
蘇琬的瞳孔驟然放大,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句話。
“你......你胡說什麼?那天我在自己家裡,我怎麼知道晏姐會發病?”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沈敬恆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皺著眉頭看向我。
“清商,當年你媽的死,警察已經定性為意外。你現在扯這些幹什麼?”
“意外?”
我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
“沈敬恆,你真的去仔細看過當年的案卷嗎?”
“我媽的哮喘藥,平時都放在床頭櫃的第一個抽屜裡。可那天,警察卻在衣櫃最頂層的盒子裡找到了空藥瓶。”
我轉頭盯住蘇琬,目光如刀。
“一個哮喘發作、連呼吸都困難的人,怎麼可能爬那麼高去拿藥?”
蘇琬嚥了口唾沫,強作鎮定。
“也許......也許是她自己放錯了地方。”
“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
我沒有理會她的狡辯,直接將隨身碟插進舅舅遞過來的平板電腦裡。
螢幕亮起,一段有些模糊的監控錄影開始播放。
這是我花了六年時間,從當年負責別墅區安保的離職保安手裡買回來的外圍監控。
錄影右上角的時間顯示,正是我媽出事那天下午兩點。
畫面中,一個戴著墨鏡和口罩的女人,從別墅後門的監控死角溜了進去。
雖然包裹得嚴實,但她手裡提著的那款限量版鉑金包,和她走路時習慣性外八字的姿勢,卻將她的身份暴露無遺。
半個小時後,她匆匆忙忙地從原路離開。
而我媽的死亡時間,法醫鑑定為下午三點左右。
看完這段影片,現場鴉雀無聲。
蘇琬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不......不是我......我只是去看看,我什麼都沒做!”
她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沈敬恆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女人,彷彿第一次認識她。
“蘇琬......你那天真的去了別墅?”
他聲音顫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蘇琬的衣領。
“晏如的藥,是不是你藏起來的?!”
面對沈敬恆的逼問,蘇琬徹底崩潰了。
“我沒有!我只是把藥換了個位置!”
她哭喊著,像個瘋子一樣揮舞著手臂。
“老沈,你不知道晏如有多傲慢!她查到了我們的事,拿出一千萬要打發我走。”
“憑什麼?憑什麼她生下來就什麼都有,而我只能像老鼠一樣躲在暗處?”
“我那天去,只是想跟她談判!誰知道她突然發病了......”
“我看到她去拿藥,我只是下意識地把藥瓶踢進了櫃子底下......我沒想殺她!我真的沒想殺她!”
真相大白。
沒有意外,只有蓄意謀殺。
沈敬恆如遭重擊,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引以為傲的愛情,他維護了六年的溫柔繼室,竟然是殺害他原配妻子的兇手。
“你這個毒婦!”
沈敬恆雙眼猩紅,一巴掌狠狠扇在蘇琬臉上。
蘇琬被打得趴在地上,嘴角流出鮮血。
蘇白芷尖叫一聲,撲過去抱住蘇琬。
“爸爸!你別打媽媽!媽媽也是為了我們能有個家啊!”
她不僅沒有愧疚,反而還在試圖用可憐來博取同情。
我看著這場鬧劇,只覺得無比噁心。
遠處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三輛警車呼嘯而至,停在墓園門口。
幾名警察快步走下車。
“誰是蘇琬?”帶隊的警官出示了證件。
“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並收到相關證據,你涉嫌六年前晏如故意傷害致死一案,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蘇琬嚇得渾身癱軟,被兩名女警強行架了起來。
蘇白芷哭喊著去拉警察的手,卻被一把推開。
“連同你一起,涉嫌偽造證據、妨礙司法公正,也跟我們走一趟。”
警官面無表情地下達指令。
母女倆被戴上手銬,押上了警車。
我轉頭看向還處於呆滯狀態的沈敬恆。
“沈敬恆。”
我把斷親書遞到他面前。
“簽字吧。從今以後,你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
他看著我,眼底滿是悔恨和痛苦。
“清商......爸爸錯了,爸爸真的不知道......”
“現在知道也不晚。”我語氣沒有絲毫溫度。
“把字簽了,別讓我看不起你。”
在眾目睽睽之下,沈敬恆顫抖著手,在斷親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拿回檔案,轉身走回晏家的陣營。
“舅舅,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