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延期都是親情的取捨,他們只是沒選我_第 10 章 時間是一劑良藥
第 10 章
時間是一劑良藥。
它不能讓所有傷口癒合如初,但能讓結下的痂,變成堅硬的鎧甲。
轉眼,三年過去了。
這三年裡,我再也沒有見過沈家人。
聽說沈承安因為受不了公司的變故和圈子裡的嘲笑,帶著林舒玉搬去了一座偏遠的小城市。
林舒玉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逢人就說她的二女兒是個惡魔,卻又在夜裡抱著沈靈昭小時候的衣服哭。
沈晏清則徹底沉淪了。
他無法面對自己曾經愚蠢的偏心,整日酗酒,後來在一次醉駕中撞斷了腿,落下了終身殘疾。
至於在監獄裡的沈靈昭。
聽說她因為受不了裡面的勞動改造,多次試圖裝病逃避,結果被加長了刑期。
那些關於他們的訊息,偶爾會透過一些老熟人的嘴,傳到小姨的店裡。
但我每次都只是安靜地聽著,像在聽一個完全陌生人的故事。
因為我的生活,早就翻開了新的一頁。
這三年,我積極配合醫生,完成了後續所有的雷射修復和植皮手術。
雖然在靠近耳後的位置,還有一些淡淡的痕跡。
但只要把頭髮放下來,完全看不出我曾經遭受過那樣嚴重的燒傷。
我重新拿起了課本。
當年被我壓在揹包最底下的那張清北錄取通知書,雖然因為錯過報到時間作廢了。
但我用了一年的時間復讀,以更高的分數,再次考入了那所夢寐以求的學府。
現在,我是一名大二的學生。
週末的時候,我會回花店幫小姨打理生意。
“小梧,把那束剛包好的滿天星拿給外面的客人。”
小姨在收銀臺後忙碌著,大聲囑咐我。
“好嘞!”
我應了一聲,抱著花束走出店門。
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我微笑著將花遞給客人,客人看著我,讚歎了一句:“老闆娘,你女兒長得真漂亮。”
小姨從店裡探出頭,笑得合不攏嘴。
“那當然,我們家小梧不僅漂亮,還是清北的高材生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心裡卻像吃了蜜一樣甜。
晚上,花店打烊後。
小姨神神秘秘地從冰箱裡端出了一個精緻的蛋糕。
“小梧,生日快樂!”
蛋糕上插著幾根蠟燭,跳躍的燭光映照著小姨溫柔的面龐。
我愣了一下。
其實,這是沈清梧和沈靈昭的生日。
自從離開沈家後,我就再也沒有過過這個生日。
因為那會讓我聯想到那些令人窒息的回憶。
小姨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她走過來,輕輕抱了抱我。
“傻孩子。”
“今天是林清梧重獲新生的第一千零九十五天。”
“小姨給你過的是你新生的生日,跟別人沒關係。”
我看著小姨眼角的笑意,眼眶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
“謝謝媽。”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自然、如此清晰地叫出這個字。
小姨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眼淚奪眶而出。
她沒有擦眼淚,而是高興地應了一聲。
“哎!”
“快許願,快許願!”
我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過去的我,在無盡的偏心和黑暗中苦苦掙扎,以為那扇緊閉的地下室鐵門,就是我人生的終點。
但現在我明白了。
真正的親情,從來不是靠血緣來維繫的。
它藏在小姨毫不猶豫簽下的字裡,藏在她拍在病床前的那本戶口本里,也藏在每一個熱氣騰騰的麵條和明媚的花香裡。
我睜開眼,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我沒有許什麼宏大的願望。
我只希望,在這個屬於林清梧的新生裡。
歲歲有今朝,年年有靜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