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延期都是親情的取捨,他們只是沒選我_第 6 章 那天之後

每一次延期都是親情的取捨,他們只是沒選我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然澈

第 6 章

那天之後,沈家人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

他們大概覺得,只要掐斷了我的經濟來源,我這個離了沈家就活不下去的“寄生蟲”,遲早會哭著回去求他們。

但他們算錯了一件事。

小姨並不像他們想象的那樣窮困潦倒。

她在京市郊區有一家經營了十幾年的花店,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積攢下了一筆可觀的存款。

最重要的是,她願意為我傾盡所有。

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後,我的傷口基本癒合,達到了出院的標準。

出院那天,是個難得的豔陽天。

小姨開著她那輛有些舊的白色麵包車,載著我回到了她的花店。

花店的二樓,就是我們以後的家。

房間不大,但被小姨佈置得極其溫馨。

淺黃色的碎花窗簾,柔軟的針織地毯,床頭還擺著一盆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茉莉。

這裡沒有沈家別墅的奢華,卻有著讓我無比安心的踏實。

“小梧,你先躺著休息會兒。”

小姨幫我把行李放下,轉身去樓下廚房熬湯。

我坐在床沿上,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塵封已久的家庭群。

群名還叫“相親相愛一家人”。

最新的訊息停留在半個月前,是林舒玉發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沈靈昭穿著昂貴的高定禮服,站在巨大的水晶吊燈下,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配文是:“昭昭的成人禮,雖然姐姐不在,但我們一家人的心永遠在一起。”

我看著那行字,只覺得諷刺。

手指輕點,我退出了群聊,然後毫不猶豫地將沈家所有人的聯絡方式拉黑、刪除。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接下來的日子,我按照醫生的囑咐,開始了漫長而痛苦的復健和雷射修復療程。

每一次雷射打在新生皮膚上的刺痛,都像是要把人活生生剝掉一層皮。

但我從沒喊過一聲疼。

因為每疼一次,我就離那個曾經被他們踩在腳底的沈清梧遠一點。

半年後。

我的臉已經恢復了六七成。

雖然仔細看還能看出淡淡的粉色痕跡,但只要稍微化點底妝,已經和正常人無異。

小姨看著我一天天變好的臉,總是忍不住掉眼淚。

她不是心疼錢,她是心疼我受的苦。

而這半年裡,沈家的日子,顯然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麼好過。

沒有了我這個完美的“對照組”和免費的“出氣筒”,沈靈昭那深藏的劣根性,終於開始在他們面前慢慢暴露。

那天下午,我正在花店幫小姨修剪花枝。

門鈴突然響了。

我抬起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沈晏清。

他瘦了很多,眼底帶著明顯的烏青,看起來有些疲憊。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或許他沒想到,沒有了沈家的支援,我不僅沒有流落街頭,反而恢復得這麼好。

那張他以為會永遠猙獰可怖的臉,此刻正平靜地注視著他。

“你......恢復得不錯。”

沈晏清乾巴巴地憋出一句話,語氣裡竟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

我放下手裡的剪刀,沒有請他坐,也沒有給他倒水。

“有事嗎?”

我的聲音很冷,像是在對待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沈晏清皺了皺眉,似乎對我的態度很不滿,但還是耐著性子開口。

“快過年了。”

“爸媽......挺想你的。”

“他們讓我過來問問,你在這邊氣消了沒有?如果消了,就跟我回家。”

“家裡的房間還給你留著,昭昭也一直唸叨著想姐姐。”

想我?

我忍不住在心裡冷笑。

是想我回去繼續做沈靈昭的陪襯,還是沈靈昭又惹了什麼禍,需要我回去轉移火力?

“沈先生。”

我平靜地看著他,連稱呼都變了。

“我想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我姓林,不姓沈。這裡就是我的家,我哪裡也不去。”

沈晏清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

“林清梧,你別給臉不要臉。”

“爸媽已經給你臺階下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你以為躲在這裡剪幾朵破花,就能改變你一輩子是個窮光蛋的事實?”

“後續的保養和修復還需要大筆的錢,你以為靠你小姨這個破花店能撐多久?”

我看著他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突然覺得他很可憐。

“沈晏清,你今天來找我,真的是因為爸媽想我了嗎?”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還是因為......沈靈昭最近在家裡,鬧得你們雞犬不寧?”

沈晏清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下意識地避開了我的視線,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胡說八道什麼!”

“昭昭很乖,她只是......只是最近病情有些反覆!”

病情反覆?

我太瞭解沈靈昭了。

沒有了我這個沙包,她就會把那種操控別人情緒的慾望,轉移到父母和哥哥身上。

她會無休止地索取,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大發脾氣,會用自殘來威脅他們滿足她所有無理的要求。

以前這些苦果都是我一個人在咽。

現在,終於輪到他們自己嚐了。

我沒有理會沈晏清的憤怒,而是走到收銀臺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張列印好的紙。

“既然你來了,正好幫我把這個帶回去。”

我把那張紙遞到他面前。

沈晏清狐疑地接過去,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是一張匯款記錄的影印件。

匯款人是沈靈昭,收款人,是當年那個開摩托車帶她跑路的職高男生。

匯款時間,正是煤氣爆炸發生後的第二天。

“你......你從哪裡弄來的這個?”

沈晏清的聲音都在抖。

我看著他,微微一笑。

“你猜,如果我把這份證據交給警察,沈靈昭的‘創傷後應激障礙’,還能不能保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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