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妹踩我清白嫁侯府,我當皇後斷她全家前程_第十一章 離開宣政殿
第十一章
離開宣政殿,穿過宮廊,隨行的大太監總管放低聲音向我回稟。
“娘娘,柳綰原本依律當判斬刑。”
“遵照娘娘私下提前吩咐,獄中已經對外宣告她昨夜驚懼自盡。”
“棺槨已經按流程草草下葬,朝野上下皆信以為真。”
“實際上,奴婢已經派人將她同蕭景淵一道,送往南疆苦役營。”
我腳步微微一頓。
死刑于柳綰而言,未免太過輕巧。
當年她毀掉我的名聲,奪走我的婚約。
把我推入萬丈泥沼,讓我受盡世人唾罵。
我要的從不是她一死了之,我要她活著。
親身嘗一遍失去身份、失去榮華、被踐踏於塵埃之中的滋味。
“那邊的差事,安排好了?” 我淡淡開口。
“回娘娘,同流犯一般處置。”
“二人除去所有名分標識,抹去過往一切身份,每日開山墾土,做最粗重的苦役。”
“沒有僕從,沒有錦衣玉食,日曬雨淋,吃流犯的粗糲飯食。”
“往後餘生,便在苦役營中勞作求生。
我輕輕頷首,沒有再前往天牢。
不必再見她瘋癲哭嚎的模樣。
因為那已經不值得我耗費半分心神。
御輦之前立著一道明黃色的挺拔身影。
裴垣手持一把素面油紙傘,看見我出來,快步迎上。
將傘穩穩遮在我的頭頂,伸手輕輕將我攏入懷中。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憐惜,低聲問道:
“都處置妥當了?”
我靠在他肩頭,望向遠方沉沉天際。
“妥當了。死,對他們太便宜。”
“我要他們活著,日復一日,咀嚼自己種下的惡果。”
永寧侯府傾覆的訊息,猶如一陣狂風。
不過短短半月便席捲了大江南北。
蕭景淵被流放嶺南、柳綰在獄中瘋癲的下場。
成了京城乃至天下茶餘飯後最津津樂道的談資。
自然,這陣風也吹到了江南臨川。
那是我出生的地方。
也是我曾經度過無數個暗無天日、噩夢般歲月的牢籠——
臨川沈家。
這一日的午後,陽光正好。
我正坐在鳳儀宮的暖閣裡,手裡拿著一把錯金雲紋的剪子。
百無聊賴地修剪著一盆進貢來的西域十八學士。
方尚宮輕手輕腳地挑了簾子進來,在我身側福了福身,壓低聲音稟報:
“娘娘,玄武門外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老者自稱是娘娘的親生父親,帶著您的幾位兄嫂和妹妹。”
“他們正跪在宮門外哭天喊地地求見娘娘呢。說是想念女兒,特來請安。”
“咔嚓”一聲,我手中的剪子微微一用力。
一朵開得正豔、嬌滴滴的茶花被齊根剪斷,滾落在紫檀木的地板上。
“想念女兒?”我垂下眼眸,看著地上那朵殘花。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笑意:
“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當年我被柳綰陷害,身無分文被趕出永寧侯府,流落街頭、差點凍死在大雪裡的時候。”“我這位好父親可是一言不發,默認了柳綰的誣陷,甚至連府門都沒讓我進。”
“如今見我成了皇后,倒是想起還有我這麼個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