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在秋夜的我,再也沒有明天_第 7 章 楚雲帆被這一巴掌直接扇飛了出去
第 7 章
楚雲帆被這一巴掌直接扇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
他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長到五歲,這是林慕雪第一次打他,甚至連句重話都沒對他說過。
“哇。”
楚雲帆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哭喊聲。
“媽媽打我。你是個壞媽媽,我討厭你。”
如果是在以前,楚天闊早就撲上去心疼地把他抱進懷裡,然後跟林慕雪大吵一架了。
但現在,楚天闊只是麻木地坐在地上,像一具被抽去靈魂的提線木偶。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解剖臺上那隻慘白的小手。
那裡曾經柔軟溫暖,曾經怯生生地扯過他的衣角,想要討一顆糖吃。
現在卻只剩下血肉模糊的空洞。
“是我的錯......”楚天闊突然開始瘋狂地扇自己巴掌,“是我把你趕下車的,是我害死了你。”
清脆的巴掌聲在解剖室裡迴盪。
林慕雪眼眶猩紅,衝過去一把抓住楚天闊的手腕。
“你瘋了嗎。現在打自己有什麼用。”
“要不是你非要在車上罵他,要不是你縱容雲帆搶東西,我會停車嗎。”
她把所有的恐懼和悔恨都轉化成了對丈夫的憤怒。
“那是荒郊野外。你把一個五歲的孩子扔在高速上,你到底有沒有心。”
楚天闊猛地甩開她的手,像一頭髮怒的獅子一樣撲了上去。
“林慕雪,你憑什麼怪我。”
“當時停車的是你,開車走掉的也是你。”
“交警打電話問痕跡的時候,是你為了趕去醫院結束通話了電話。”
“你是殺人兇手。我們都是殺人兇手。”
兩人不顧體面地在法醫鑑定中心的大廳裡扭打成一團。
刑警廢了好大的勁才把他們拉開。
我站在半空中,看著這場遲來的狗咬狗的鬧劇,只覺得無比可笑。
他們在活著的時候,把所有的偏心和冷暴力都給了我。
現在我死了,他們卻開始為了誰應該揹負罪惡感而互相撕咬。
幾天後,案子轉入了市局重案組專案專辦。
由於屍體損壞嚴重,法醫建議儘快火化。
領骨灰那天,下著很大的雨。
林慕雪抱著那個冰冷的黑盒子,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楚天闊精神恍惚,甚至出門時連鞋都穿反了。
他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衝進那個連儲物間都不如的,屬於我的小房間。
房間裡只有一張破舊的單人床和一個破紙箱。
紙箱裡裝滿了我的寶貝。
楚天闊顫抖著手把紙箱倒出來。
裡面沒有玩具,沒有漂亮衣服,只有一堆廢紙和幾個空藥盒。
他撿起最上面的一本邊緣已經翻卷的畫本。
翻開第一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蠟筆畫著三個人。
爸爸、媽媽和弟弟,他們手牽著手,笑得很開心。
而在紙的角落裡,畫著一個孤零零的小黑人,旁邊寫著一行拼音。
“怎樣才能讓爸爸抱抱我。”
楚天闊看著那行拼音,眼淚奪眶而出,大滴大滴地砸在畫本上,把顏色暈染得一塌糊塗。
他繼續往下翻。
第二頁,“今天把雞腿讓給弟弟,媽媽誇我懂事了,但我好餓。”
第三頁,“爸爸說我是掃把星,如果我消失了,他們是不是就會開心。”
楚天闊死死地把畫本抱在胸口,發出了野獸瀕死般的哀嚎。
“雲崢,爸爸的雲崢啊,爸爸錯了。”
林慕雪跪在地上,把臉埋在手心裡,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而楚雲帆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個新買的遙控汽車,眼神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他不懂,為什麼死了一個討人厭的哥哥,爸爸媽媽就全都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