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當天,他的導盲犬撲進了女訓練師懷裡_第十章 10演出很成功

領證當天,他的導盲犬撲進了女訓練師懷裡發布時間:2026-09-29作者:硃色內鬼

第十章

10

演出很成功。

謝幕時,鋼琴家朝側幕伸手。

我站在那,沒出去。

散場後,我收拾工具。

手機震了一下。

是陸時宴。

“念念,我明天回國。”

“阿光今天在你那,很安靜。它很久沒這麼安靜了。”

“念念,我知道你不原諒我。可我想告訴你,我回去之後,會跟所有人說清楚。你不是團隊成員,你是我女朋友。”

“不,你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我會等。等多久都行。”

我看完,刪了。

然後拉黑。

第二天早上,我坐在公寓的窗邊,喝咖啡。

手機震了一下。是瑪爾塔。

“蘇念,下個月柏林愛樂巡演,去北京。你跟我們一起去嗎?”

我愣了一下。

“北京?”

“對。國家大劇院。你之前在那調過施坦威,對吧?”

我沉默了一會兒。

“去。”

“好。我把行程發你。”

掛了電話,我站起來,走到窗邊。紐約的早晨很安靜。

樓下有人在遛狗。那條狗跑得飛快,牽引繩繃得很直。主人跟在後面,笑得很大聲。

我看著那條狗,忽然想起阿光。

然後我拉上窗簾。

開啟手機,點進那個叫“證據”的隱藏資料夾。

一百多張截圖。

第一條微博,四年前發的:“感謝我的調律師,耳朵比我的還準。”

他刪之前,我截了圖。

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然後把它也刪了。

從今天起,沒有證據了。沒有需要被證明的事了。

我關上手機,拿起音叉。敲了一下。嗡。很準。

北京。下個月。

這一次,我是以柏林愛樂首席調律師的身份回去的。

國家大劇院,後臺。

演出前四十分鐘,我在調琴。

這臺施坦威是我四年前調過的那臺。音色沒變,還是那麼幹淨。

瑪爾塔走過來。“緊張嗎?”

“不緊張。”

“今晚的鋼琴家是中國人。他指定要你調。”

我抬頭。

“他說他聽過你調的琴。”

我繼續調音。一個音,一個音。

演出開始。鋼琴家是個年輕人,二十多歲,手很穩。

第一首曲子,肖邦。音色乾淨,通透。

我站在側幕,看著他的手在琴鍵上跑。那臺琴,是我調的。

謝幕時,鋼琴家朝側幕伸手。

“蘇念。”他喊我的名字。

我站在那,沒動。

“調律師。”他朝觀眾席說,“這臺琴是她調的。四年前她調過,今天她又調了一遍。她是中國最好的調律師。”

掌聲響起來。

我站在側幕,看著兩千個人為我鼓掌。

然後我看見觀眾席最後一排,有個人站起來了。

他穿著大衣,手裡攥著牽引繩。阿光蹲在他腳邊。

他看不見我。可他朝著舞臺的方向,站得筆直。

我看著他。

三秒。

然後我轉身,走回後臺。

演出結束後,我在後臺收拾工具。手機震了一下。

“念念,我看到你了。”

“阿光也看到你了。它一直在搖尾巴。”

“念念,我不打擾你。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來了。”

我看完,沒回。

走出大劇院,北京的夜很冷。我站在廣場上,看著遠處的燈光。

手機又震了。是瑪爾塔。

“蘇念,紐約的合同續約了。他們問你明年還去嗎。”

我回了個“去”。

然後開啟通訊錄,把陸時宴的新號碼也拉黑了。

從今天起,我的世界裡,只有我的琴。

我坐進出租車,報了酒店地址。車子開過長安街,路邊的燈很亮。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這個城市。

四年前,我在這裡調過一臺施坦威。四年前,我在這裡愛過一個人。

現在我回來了。可我已經不是從前的蘇唸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柏林愛樂的工作群。有人問:“蘇念,明年巡演去哪?”

我回:“紐約。”

然後關掉手機,閉上眼。

窗外,北京在後退。

我睜開眼,看著前方。

這一次,沒有人需要我站在誰身後。

這一次,我站在我自己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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