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當天,他的導盲犬撲進了女訓練師懷裡_第九章 9坐在後台的椅子上

領證當天,他的導盲犬撲進了女訓練師懷裡發布時間:2026-09-29作者:硃色內鬼

第九章

9

坐在後臺的椅子上,看著手裡的音叉。

六年了,這把音叉跟著我,從北京到柏林,從柏林到維也納。

它沒變過。可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蘇唸了。

手機又震了。是陸時宴。

“念念,我在柏林。你在哪?”

我沒回。

“念念,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可你聽我把話說完。”

“這三年,我錯了。我以為阿光離不開林知夏,我以為只要再等等,一切都會好。可我沒想到,你會走。”

“你走了之後我才知道,我離不開的不是阿光。是你。”

“念念,你在哪。你告訴我,我去找你。”

我看完,刪了。

然後把他新號碼也拉黑了。

站起來,走出金色大廳。

維也納的夜很美。

我站在廣場上,看著遠處的燈光。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安娜。

“蘇念,紐約的合同發你郵箱了。你看看,沒問題的話明天籤。”

我回了個“好”。

然後開啟郵箱,點開那份合同。

紐約愛樂,首席調律師,年薪比現在翻了一倍。

我看了很久。

然後簽了字,發了回去。

從今天起,我的世界裡,只有我的琴。

紐約,卡內基音樂廳。

演出前一個小時,我在後臺調琴。

這臺施坦威是新的,音色很亮。

我蹲在琴凳旁邊,一個音一個音校。

有人走過來,站在我身後。

我沒回頭。“還有四十分鐘,別站在這影響我。”

“念念。”

我的手停住了。

我站起來,回頭。

陸時宴站在那,穿著大衣,手裡攥著牽引繩。

阿光蹲在他腳邊。

他瘦了很多。鬍子沒刮,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青黑。

阿光也瘦了,毛色暗淡,尾巴垂著。

“你怎麼進來的。”

“我買了票。”

“後臺不能進。”

“我找了人。”

我看著他。

他看不見我,可他的臉朝著我的方向,像是要把我刻進去。

“念念,我錯了。”

“你說過了。”

“我知道。”

“你每次都這麼說。”

他往前走了一步。

阿光跟著他,腳步很輕。

它走到我腳邊,聞了聞我的褲腳,然後坐下了。

我低頭看它。

三年了,它第一次主動靠近我。

兩次。都是在我決定走之後。

“念念。”陸時宴的聲音啞了,“你走了之後,我才知道,我失去的是什麼。”

“你失去的是我調琴的手藝。”

我說:“林知夏調不準,你的巡演出了事故,周夫人賠了錢。你現在來找我,是因為你需要我。”

“不是。”

“那是為什麼。”

“因為我需要你。”他說,“不是調琴的蘇念。是你。”

我看著他。

“陸時宴,你分得清嗎?”

他張了張嘴。

“你分得清你需要的,是我這個人,還是一個能替你兜底的人?”

他沒說話。

“你走吧。”我說,“我要調琴了。”

“念念——”

“陸時宴。”我打斷他,“三年前,你跟我說‘等阿光習慣你,我們就領證’。我等了三年。現在我不要了。”

“念念——”

“你走吧。”我重複了一遍,“今晚的演出很重要。這臺琴是我調的。我不能讓它出問題。”

他站在那裡,很久沒動。

阿光抬起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然後它站起來,走到我腳邊,趴下了。

陸時宴偏了偏頭,聽聲音。他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茫然。

“阿光去你那了?”

“嗯。”

“它......”

“它認我了。”我說,“可沒用了,我不在乎你了。”

他僵在那裡。

“你走吧。”我蹲下來,開啟絃軸板,“我要調琴了。”

他站了很久。

然後轉身,沿著牽引繩的方向,慢慢走出去。

阿光沒有跟他走。

它趴在我腳邊,看著我。

我低頭看了它一眼。

“你選錯了。”我說,“你應該跟他走。”

阿光沒動。

我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門口。

陸時宴站在走廊裡,靠著牆,臉朝著地面。

“陸時宴。”

他抬頭。

“阿光在這。”

他愣了一下。然後沿著牽引繩的方向,慢慢走回來。

阿光站起來,走到他腳邊。

“念念——”

“你走吧。”我說,“紐約很冷,多穿點。”

我關上門。

靠著門板,站了很久。

外面沒有聲音。他走了。

我回到琴前,蹲下來,繼續調音。

一個音,一個音。嗡。嗡。嗡。

很準。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