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讓我情緒穩定,我不哭不鬧後你怎麼哭了_第9章 9傅白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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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白沒有走。
他像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在我的小院門外守了整整三天。
白天,他頂著毒辣的太陽站在牆根下;夜晚,他就蜷縮在租來的車裡。
他試圖用這種最笨拙的苦肉計,換取我哪怕一次的回眸。
可是,他忘了,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第四天傍晚,小院外傳來了一陣尖銳的爭吵聲。
趙夢追到了這裡。
她失去了傅白的資金支援,又因為電梯事件被研究所調查,研究專案很快被取消。
她走投無路,只能來找傅白。
“傅白!你不能這麼毀了我!”
趙夢在門外哭喊,再也沒有了往日那種知性優雅的偽裝。
“心理學上說,人在遭遇重大挫折後,容易產生情緒遷怒......”
“去你媽的心理學!”
門外傳來傅白歇斯底里的怒吼。
緊接著,是重物砸在車門上的悶響,以及趙夢驚恐的尖叫。
“你就是用這些狗屁理論,把我騙得團團轉!”
傅白的聲音裡透著徹骨的恨意。
“你那天根本沒有幽閉恐懼症!你只是嫌棄外賣員身上的味道!”
“可我明知道歡歡快要臨產,還是選擇陪你回研究所。孩子沒了,歡歡不要我了!”
“我撤了你的贊助算什麼?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我坐在院子裡,聽著門外的爭吵,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傅白當場撕破了趙夢虛偽的高知面具,把她貶低到了塵埃裡。
他以為,只要他嚴懲了罪魁禍首,我就會覺得解氣,就會原諒他。
他不知道,在我眼裡,他們兩個都是一樣的垃圾。
門外的爭吵聲漸漸平息,趙夢大概是知道挽回無望,狼狽地逃走了。
院門被輕輕敲響。
“歡歡......”
傅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把她趕走了。她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了。”
“你開開門好不好?我給你帶了你以前最愛吃的那家栗子糕,我還排了很久的隊......”
我放下手裡的書,拿起手機,撥通了物業的電話。
“喂,是保安亭嗎?”
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門外的人聽見。
“我是1棟301的業主,門外有個陌生男人一直在騷擾我,嚴重影響了我的正常生活。”
“麻煩你們派兩個人過來,把他清理出去。如果他不配合,直接報警。”
門外的敲門聲戛然而止。
傅白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連呼吸聲都變得微弱起來。
十分鐘後,保安開著巡邏車趕到。
“先生,請您離開這裡,不要騷擾業主。”
我隔著門板,聽見傅白沙啞到極致的聲音。
“好......我走。”
“別報警,別嚇到她。”
腳步聲漸漸遠去,小院再次恢復了寧靜。
我拿起一塊抹布,將剛剛不小心滴在石桌上的茶水擦拭乾淨。
生活,就該是這樣乾乾淨淨的。
一年後。
海濱小城的立冬,依然帶著幾分暖意。
我在院子裡搭了一個小型的花房,種滿了各種顏色的洋桔梗。
隔壁的阿婆經常來找我聊天,還會帶她剛上幼兒園的孫子來院子裡玩。
我偶爾會給小男孩塞兩塊自己烤的餅乾,看著他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心裡很平靜。
我失去了自然生育的可能,卻沒有失去重新生活的資格。
我的專欄在雜誌上大受歡迎,甚至有出版社聯絡我出散文集。
生活每一天都在往前走。
而傅白,卻永遠被困在了過去。
聽說,他回到了北方的那個城市,但整個人都毀了。
他失去了以往的從容和冷靜,在公司的董事會上經常因為一點小事就情緒失控,大發雷霆。
他變成了他曾經最鄙視的那種——“情緒不穩定、無法控制自己”的人。
公司的業績一落千丈,幾個核心專案也因為他的決策失誤而徹底黃了。
他沒有再找過別的女人。
他守著那套空蕩蕩的房子,把陽光書房重新改回了嬰兒房。
他每天晚上都要抱著那個記了38次賬的黑色筆記本才能入睡。
這天下午,我去鎮上的郵局寄完稿件,散步回家。
在距離我家小院還有一百多米的拐角處,停著一輛掛著外地牌照的黑色轎車。
車窗降下一半。
傅白坐在駕駛座上,手裡夾著一根燃燒到一半的香菸。
他比一年前更瘦了,兩頰凹陷,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他看著我,看著我和路過的熟人笑著打招呼,看著我輕快地推開院門。
他坐在車裡,連下車靠近的勇氣都沒有。
他知道,只要他往前邁一步,我就會用最鋒利的冷漠將他刺穿。
他只能像一個被遺忘的人,遠遠地看著我重獲新生。
我沒有理會那輛車,徑直走進了院子,反手關上了大門。
門鎖發出“咔嗒”一聲脆響。
徹底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傅白曾經誇了我七年的情緒穩定。
他不知道,一個女人真正的情緒穩定,不是為了顧全別人而壓抑自己,不是被迫面對傷害時還要保持體面。
而是因為,她已經看清自己的感情,也有勇氣讓那些不值得的人,徹底退出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