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有失眠焦慮症,男友把婚床讓給她後我離婚了_第9章 9路星馳拿到我聯繫方式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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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星馳拿到我聯絡方式的第三天,人就站在了公司樓下。
後來我才知道,我委託放影片的朋友只肯給他一個城市的名字。
他就拿著那個名字,一家公司一家公司地問,問了三天,才在下班的人流裡找到我。
他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西裝皺得不成樣子,腳邊放著一個行李箱。
看見我出來,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
“阿餈!”
我愣過一瞬,但沒停下腳步。
“婚禮取消了。”他卑微地跟在我身後,“影片我都看了,那晚的事、她騙我的事,我全知道了。阿餈,我對不起你。”
我沒說話。
“我知道錯了。”他聲音發抖,“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欠你的那些,我一樣一樣補給你。那套房子我也託人買回來了,家裡我按林浸月沒來之前的模樣重新佈置了。 ”
我冷然地看著他,終於開口:
“太晚了,路星馳,我們已經離婚了。”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以為他會識趣,結果他每天都來,
那傢俬房甜品,他照著方子做了,託前臺送上來;
當年被林浸月一句話取消的那趟旅行,他把機票和酒店訂單一起塞進信封;
後來是戒指,還有一份列印好的復婚協議。
我一次都沒露面。
東西怎麼送進來,就怎麼原樣退回去。
一天中午,公司門口忽然圍了一圈人。
路星馳跪在臺階下,手裡舉著那枚戒指,一聲聲地喊:
“阿餈,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路人舉著手機拍,我在樓上看著,只覺得膩煩。
他把事鬧到我公司門口,賭的還是我心軟、怕丟人。
我撥了報警電話,語氣很平:
“有人聚眾鬧事,麻煩你們來處理。”
警察到的時候他還跪著不肯起,嘴裡重複著那幾句道歉。
被人架起來往外拖時,他一直回頭看那扇門,滿眼失落。
那之後他不敢再鬧,改在我公寓樓下守著。
夜裡下雨,他也不躲,淋得渾身溼透。
最後被救護車拉走......
而我照常上班,下班跟同事開慶功宴。
那之後,我再沒見過他。
三年後,我升了職,搬進一間看得見海的公寓。
週末學插花,夜裡讀書,偶爾和同事出海。
我把父母也接了過來。
兩人在海邊種花、釣魚,氣色比從前更好了。
每逢年節,我都會給國內的張阿姨寄一份禮。
她總在電話裡說不用客氣,我說:
“沒有您那天的救助,就沒有今天的我。”
清晨,郵箱裡躺著一封國內老同事的郵件:
路星馳走了,肝癌,拖得太久,發現時已經晚了。
林浸月還在裡面沒能出來,路家父母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我讀完,關掉郵件。
那些事,早就和我沒關係了。
曾經讓我夜不能寐、踮著腳走路的那些人,如今連我一個下午都佔不去。
屋裡的燈想開到幾點就開到幾點,再也沒有人要求我對暗號。
窗外的海很藍,風把紗簾吹得鼓起來,陽光落了滿滿一屋。
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