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有失眠焦慮症,男友把婚床讓給她後我離婚了_第3章 3我一手按着還在隱隱作痛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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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手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小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麼久才想起給我打電話?路星馳,你知道我昨晚經歷了什麼嗎?”
“夠了。”他打斷我,
“昨晚要不是我衝進主臥,奪下小月手裡的刀,後果不堪設想。她爸媽把人交給我,出了事,我怎麼跟他們交代?”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插不進去。
“還有客廳,”他的語氣越來越硬,
“沙發墊摔在地上,茶几翻了,花瓶碎了一地,地上還有你潑的紅顏料——沈餈,你爭風吃醋,沒必要做成這樣。”
我閉上眼,喉嚨裡全是血的腥味。
那不是紅顏料。
是我身上流出來的血,是我那個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的孩子。
“我跟小月真沒什麼。她爸媽跟我爸媽是世交,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後來到大城市打拼,她一個女孩子不容易,我只是多照顧她一些。”
隨後他語氣放緩,帶著幾分自負:
“我不是跟你結的婚?跟你有的孩子麼?我要是對她真有心思,怎麼輪得到你?”
“你乖一點,趕緊回來,把家收拾了。亂七八糟的,像什麼話。”
我心中莫名煩躁,
“路星馳,”我打斷他後面那些絮叨,“我們的孩子沒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秒,隨即炸開:
“你說什麼?”
“我說,孩子沒了,我們也完蛋了!”
“沈餈!”他咬著牙,
“你非要這麼鬧是不是?就為了賭一口氣,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我心口驟然發涼。
我本來想告訴他,昨晚有個陌生男人闖進家裡,把我按在沙發上;
我本來想告訴他,孩子是被那個陌生男人害死的;
我本來想告訴他,不是好心鄰居幫忙,我可能早就失血過多而死。
可我忽然什麼都不想說了。
再多解釋,在他的偏見面前都是白費。
“離婚。”我說。
那頭一下子靜了。
再開口時,他的語氣軟了下來:
“阿餈,你在哪兒?我去找你。有什麼話我們當面說,我們五年的感情,你真捨得?”
我正要開口,電話裡傳來林浸月的聲音,帶著哭腔:
“星馳,我給你煎雞蛋,油蹦到手背上了,好痛,怎麼辦呀?”
路星馳注意力瞬間被帶跑:
“別急,我給你找燙傷膏,你別動。”
我聽著他在那頭翻箱倒櫃,又低聲哄她,一個說“忍一下”,一個說“你真好”。
他們像一對剛結婚的小夫妻,在廚房裡過著最尋常的早晨。
而我算什麼?
一個外人罷了。
我掛了電話。
點開那封擱置許久的海外工作邀約郵件。
這份機會十分難得,對方公司很認可我的業務能力,給出的職位和待遇都極具誠意。當初為了留在路星馳身邊,不願異地分離,我一次次找理由推遲迴復。
現在,我提交確認函,正式接受了這份工作。
既然不回來了,我現在住的房子也沒必要留了。
我聯絡了中介。
房子是我結婚前父母給我買的,地段好,採光好,當時為了上班近,才和路星馳把它當成了婚房。
中介聽完,又確認了一遍:
“沈女士,您真的要賣?”
“賣。”我說,“價格可以低於市場價,我只想快點出手。”
頓了頓,我又補了一句:
“有兩撥人不能賣——一個叫路星馳,一個叫林浸月。誰出面都不行。”
辦完賣房的線上手續,我帶著離婚協議,動身回家收拾剩下的私人物品。
可事情進行得並不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