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把別人的孩子記在我名下,我連駙馬也不做了_第7章 7我離開京城的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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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京城的第三日,謝昭寧依舊沒有在和離書上簽字。
她認定我只是在賭氣。
甚至派人傳話,說江南水路難行,等我吃不了苦,自然會回公主府。
我沒有等她。
船隊啟程那日,兄長帶人攔在了碼頭。
他站在船板前,臉色難看。
“下來。”
“跟我回顧家。”
我站在船頭。
“顧家肯讓我回去了?”
兄長被噎了一下。
“你畢竟是我的親弟弟。”
“我不能看著你為了一時之氣,獨自跑去江南。”
“我不是賭氣。”
“你連駙馬印都交了,還說不是賭氣?”
兄長壓低聲音。
“你知不知道,這幾日公主府亂成什麼樣了?”
“謝昭寧不懂庶務,沈衡更是一問三不知。”
“府裡的賬、各處莊子的收成、皇親之間的人情,全都出了岔子。”
“皇后震怒,公主也已經幾夜沒有閤眼。”
我安靜地聽著。
“所以呢?”
“你現在回去,她才會知道你的好。”
“以後沈衡再想越過你,也絕無可能。”
直到此刻,兄長依舊不明白。
我離開,不是為了讓謝昭寧知道我的好。
也不是為了奪回駙馬的權柄。
“兄長。”
“他們離不開的是一個能替公主府收拾殘局的人。”
“不是我。”
“有區別嗎?”
“當然有。”
我轉過身。
“她需要駙馬,可以重新選一個。”
“但顧沉舟只有一個。”
兄長惱怒地扯住纜繩。
“你不要不識好歹!”
“謝昭寧已經三日沒有見沈衡了。”
“她心裡分明還有你。”
我回頭看著他。
“她為何不見沈衡?”
兄長避開我的目光。
“公主昨日動了胎氣。”
“孩子沒有保住。”
我的手停在船欄上。
不是為了那個尚未出生的孩子難過。
只是想起謝昭寧站在舊宅門外,讓我等她。
那時她趕回公主府,終究也沒能保住那個孩子。
兄長見我沉默,以為我心軟了。
“現在孩子沒了,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沈衡以後也無法再借孩子留在公主府。”
“你這個時候回去,謝昭寧一定會加倍補償你。”
我看著他。
“什麼問題解決了?”
兄長一怔。
“那個孩子沒有了。”
“可謝昭寧背叛過我。”
“你們逼我認下別人的孩子。”
“她一次次丟下我,選擇沈衡。”
“這些也隨著那個孩子一起沒有了嗎?”
兄長說不出話。
碼頭外忽然傳來馬蹄聲。
謝昭寧一路縱馬而來。
她翻身下馬時,身體晃了一下。
“沉舟。”
她越過兄長,走到船前。
“別去江南。”
她的聲音沙啞。
“孩子已經沒了。”
“太醫說,我以後恐怕也很難再有孕。”
“認子書的事,是我錯了。”
“你跟我回去,我們還像從前一樣,好不好?”
像從前一樣。
她說得如此輕易。
彷彿那枚碎掉的白玉扳指還能重新拼好。
彷彿我沒有被他們押進祠堂,逼著認下妻子與情夫的孩子。
“你想同我回到哪一個從前?”
我問她:
“是你說此生不負我的從前,還是你把沈衡認成我的那一晚?”
謝昭寧的臉色瞬間慘白。
“沉舟,我知道你恨我。”
“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
“只要你肯回來,我什麼都可以答應。”
我從懷中取出和離書。
“簽了它。”
她的手停在半空。
“不可能。”
“除了這件事,我什麼都答應你。”
“那我們無話可說。”
我轉身踏上船板。
謝昭寧一把按住船欄。
“顧沉舟!”
“你今日若走,我不會再來接你。”
我沒有回頭。
“好。”
船工解開纜繩。
商船慢慢駛離碼頭。
謝昭寧依舊站在原地。
她沒有追來。
我也沒有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