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把別人的孩子記在我名下,我連駙馬也不做了_第5章 5我去了城南的顧家舊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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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城南的顧家舊宅。
那是父親生前留給我的院子。
我成婚以後,兄長嫌這裡偏僻,便一直空著。
顧叔推開落滿灰塵的院門,嘆了一聲。
“公子,您舊傷怕寒,這裡連炭都沒有,如何住人?”
“買些回來便是。”
公主府的炭火燒得再旺,也早已不是我的家。
我們剛收拾出一間書房,公主府的人便追來了。
來的不是謝昭寧。
是她身邊的內侍。
他站在門外,神情尷尬。
“駙馬,殿下讓奴才來接您回府。”
我問:
“她人呢?”
內侍低下頭。
“沈長史在祠堂外跪了太久,回來便發起高熱。”
“殿下正在照看他。”
早已猜到的答案,真正聽見時,胸口還是沉了一下。
“回去告訴她,我不會回去了。”
“殿下說,今日的確讓您受了委屈。”
“等沈長史退了熱,她會親自向您解釋。”
“殿下還說您舊傷未愈,不要在外面意氣用事。”
意氣用事。
她懷了沈衡的孩子,還要逼我認作嫡長子。
我不肯留下替他們遮掩,便成了意氣用事。
我將和離書交給內侍。
“讓她簽了。”
內侍沒敢接。
“駙馬,殿下不會同意的。”
“皇室從未有過公主被駙馬和離的先例。”
我把和離書塞進他懷中。
“明日午時之前,我要看到她的簽字。”
“否則我會親自進宮,向陛下說明她腹中孩子的生父究竟是誰。”
內侍的臉色徹底變了。
當晚,他又來了一次。
和離書已經被撕成兩半。
“殿下說,皇家沒有和離的規矩。”
“還說您若不肯回去,便在這裡住幾日。”
“等您想明白,她會親自來接您。”
我看著那兩張殘紙。
“她還說了什麼?”
內侍欲言又止。
“說。”
“殿下說,沈長史剛受封,您便離開公主府。”
“若傳出去,旁人難免猜測。”
“她不願皇室因此蒙羞。”
我笑了一聲。
原來她擔心的不是我會不會回來。
她擔心的是皇家顏面。
“駙馬。”
內侍跪在地上。
“殿下心裡是有您的。”
“她腹中的畢竟是第一個孩子,難免看重一些。”
“等孩子出生,一切都會好的。”
“怎麼好?”
我看著他。
“是我要學會把沈衡當兄弟,還是要學會把他的孩子當親生兒子?”
內侍答不上來。
我將撕碎的和離書扔進火盆。
火舌很快吞沒了謝昭寧的名字。
“回去告訴她。”
“這一次,不是她肯不肯和離。”
“是我不要她了。”
內侍離開不久,院外傳來馬車聲。
謝昭寧站在門外,叫了我的名字。
“沉舟,開門。”
我走到門後。
隔著一扇木門,她的聲音聽起來與從前沒有區別。
“我知道你在裡面。”
“我只問你一句。”
我握住門閂。
“沈衡和你腹中的孩子,你準備如何處置?”
門外沉默許久。
謝昭寧才開口:
“孩子已經三個月了。”
“沈衡今日又受了風寒。”
“這件事,等他們都安穩下來再談。”
我閉上眼,重新扣緊門閂。
“那我們沒有什麼可談的。”
身後忽然有人騎馬趕來。
“殿下,不好了!”
“沈長史服了毒,說要以死向駙馬謝罪!”
謝昭寧猛地拍了一下門。
“沉舟,你等我。”
“我先回去救人,明日一定來接你。”
馬車聲很快遠去。
我站在門後,沒有告訴她。
明日天亮,我便會離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