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把別人的孩子記在我名下,我連駙馬也不做了_第6章 6第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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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我去了父親留下的四海商號。
老掌櫃見到我,連忙迎出來。
“東家,江南那邊已經催了幾封信。”
“您再不過去,幾支船隊怕是要被大公子賣了。”
這些年,我困在公主府裡。
兄長替我管著顧家的生意。
謝昭寧也總說,皇家不缺那幾條商船掙來的銀子。
於是父親留給我的船行、碼頭和商隊,全交給老掌櫃代管。
我差點忘了。
成為駙馬以前,我也曾跟著父親走遍南北。
我能看水路,能識貨價,也能在一張酒桌上談下價值萬金的生意。
“備船。”
“後日去江南。”
老掌櫃有些意外。
“公主府那邊......”
“以後沒有公主府了。”
我讓人重新擬了一封和離書,又請兩位顧家族老作證。
剛按下手印,謝昭寧便闖了進來。
她臉色蒼白,眼下帶著青色。
看見桌上的和離書,她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放下印泥。
“我以為昨夜已經說得很清楚。”
謝昭寧一把拿過和離書。
“你為了逼我殺掉孩子,連和離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孩子已經成形,我不可能不要他。”
“但我答應你,沈衡不會再住在公主府。”
“孩子出生後交給你教養,他也只會認你做父親。”
“我已經退讓到這種地步,你為何一定要把事情做絕?”
我看著她。
“是我把事情做絕的嗎?”
“你與沈衡在一起時,可曾想過我?”
“你發現自己懷孕時,可曾想過告訴我?”
“昨日我離開公主府,你明明追到了門外。”
“可沈衡一服毒,你還是丟下我走了。”
謝昭寧的呼吸一滯。
“那是因為他有性命之憂。”
“若出事的人是你,我也會回去。”
“可每一次需要你選擇時,出事的人都是他。”
我平靜地看著她。
“謝昭寧,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
“只要有一次,你選擇的是我,我今日或許還會猶豫。”
“可你一次都沒有。”
她眼中終於出現一絲慌亂。
“沉舟,我從未想過不要你。”
她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跟我回去。”
“我可以把沈衡送出京城,也可以不許他見孩子。”
“等孩子出生,他便是你親生的兒子。”
“所有人都會尊你是他的父親。”
她以為自己已經退讓了許多。
可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提醒我,她從未打算放棄那個孩子。
“你還是不明白。”
我掰開她的手。
“我不要沈衡的孩子。”
“也不要你了。”
謝昭寧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你要去哪裡?”
“江南。”
“何時回來?”
“不回來了。”
她盯著我,像是第一次聽懂我要離開。
“你不能走。”
“顧沉舟,你是我的駙馬。”
“沒有我的准許,你哪裡都不能去。”
我沒有同她爭辯,只將一封摺子推到她面前。
那是我昨夜寫好的。
裡面寫清了謝昭寧如何與沈衡有私,又如何逼迫我認下孩子。
若她不同意和離,我便將摺子遞到御前。
謝昭寧攥緊那封摺子。
“你要把我們的事鬧到父皇面前?”
“是你們做得,我為何說不得?”
“可沈衡怎麼辦?”
聽見這句話,我連最後一點失望也沒有了。
到了這種時候,她擔心的依然是沈衡。
“那是你的沈衡。”
“與我無關。”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沈衡推開阻攔他的護衛,跌跌撞撞走了進來。
他臉色蒼白,嘴唇沒有半點血色。
一見我,他便跪下了。
“兄長,求你不要走。”
“你若真的容不下我,我可以死。”
謝昭寧立刻上前扶他。
就在她的手碰到沈衡那一刻,我拿起和離書。
“謝昭寧。”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跟我走,或者扶他。”
她的動作僵住。
沈衡捂住胸口,身體搖搖欲墜。
下一刻,謝昭寧還是抱住了他。
“沉舟,他剛剛服過毒。”
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我把和離書留在桌上,轉身走進後堂。
這一次,她沒有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