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話婢她篡改了宮斗_第9章
第9章
?阿秀被拖走了。
?雪地上只留下一灘暗紅的血跡。
?“別信廢妃”四個字,如同一把利刃懸在我的心口。
?但我根本沒有喘息的時間。
?半個時辰後,傳話房的偏門被暴力踹開!
?內侍總管福全帶著十幾名大內侍衛,殺氣騰騰地闖了進來。
?“阿蘅!你好大的膽子!”
?福全陰沉著臉,指著我的鼻子厲聲道:
?“賢妃娘娘在極樂宮飲茶中毒,臨昏迷前指認,是你今日傳遞的茶點口信裡下了劇毒!”
?“搜!給我狠狠地搜!”
?侍衛們立刻像強盜一樣把我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
?福全這是要徹底把我踩死,拿我當賢妃中毒的替罪羊!
?“總管大人。”
?我靜靜站在一旁,臉上沒有半點慌亂。
?“奴婢的屋子,您隨便搜。”
?“但若論口信記錄,所有的存根都在回聲冊裡,出不了假。”
?福全冷笑:“到了現在還敢嘴硬?拿回聲冊來!”
?侍衛將重重的回聲冊呈了上來。
?福全當著眾人的面翻開記錄,準備定我的死罪。
?然而,當他看到上面的內容時,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早在阿秀被抓的那一刻,我就預演到了福全的栽贓。
?我憑藉臨時腰牌的許可權,提前潛入回聲房,篡改了今日所有的口信記載!
?黑紙白字上,清清楚楚地寫著:
?貴妃私下賞賜福全百兩黃金,命其在賢妃茶水中下毒,並栽贓給傳話婢。
?下面甚至附上了貴妃私印的複製描摹!
?“這......這不可能!”福全渾身發抖,冷汗直流。
?“總管大人,這回聲冊乃御用之物,每一頁都有盲聽人的印記,奴婢可沒本領憑空偽造。”
?我步步緊逼,聲音響徹整個偏殿:
?“分明是貴妃要毒害賢妃,您收了好處替貴妃辦事!”
?“現在事情敗露,您就想殺我滅口嗎?!”
?周圍的侍衛面面相覷。
?事關貴妃與內侍總管私通謀害賢妃,這是滅門的大罪!
?福全徹底慌了陣腳。
?如果這本冊子呈給皇帝,他必死無疑!
?“胡說!都是這兩個手下自作主張!”
?福全為了自保,猛地抽出腰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刀刺穿了身旁兩個親信太監的喉嚨!
?鮮血濺了福全一身。
?他喘著粗氣,惡狠地盯著我,卻再不敢動我一根汗毛。
?“今日之事......是個誤會。”
?福全丟下兇器,帶著替死鬼的屍體,倉皇逃離。
?經此一役,福全元氣大傷,再無力掌控傳話房。
?我藉著這場大亂,順理成章地接管了回聲房的所有權力。
?從被審訊的階下囚,變成了傳話房真正的實際掌控者!
?然而,我沒有時間慶祝勝利。
?十五天的死線懸在頭頂,阿秀的死更讓我明白,唯有假死才能跳出棋局。
?我查閱了回聲房最深處的密卷。
?這才得知了極獵奇的一幕——
?舌牌裡的假死毒雖然奇特,但服下後半個時辰內,必須服用特製的解藥才能甦醒。
?而整座後宮裡,那唯一的解藥,只掌握在回聲房掌事的手中!
?如今,我就是掌事!
?解藥,就在我的手裡!
?我不再恐懼福全,也不再懼怕貴妃。
?我拿起毛筆,在回聲冊的未來記錄上,親手寫下了屬於我的結局:
?“傳話婢阿蘅,於今夜溺斃於枯井。”
?我安排了廢妃在井底接應。
?雖然阿秀臨終前叫我“別信廢妃”,但眼下廢妃是我唯一能接觸到的井底通道。
?深夜,雪夾雜著狂風。
?我來到枯井旁,毫不猶豫地取下脖子上的鐵舌牌,咬碎了裡面的機關。
?劇烈刺鼻的毒汁順著喉嚨湧入體內。
?心臟開始劇烈抽搐,呼吸一點點衰竭,眼前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我倒進了枯井之中。
?等待著半個時辰後的假死復甦。
?不知過了多久。
?冰冷的知覺一點點回到體內。
?我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著粗氣。
?然而,預想中陰暗潮溼的枯井暗道並沒有出現。
?頭頂是雕樑畫棟的龍鳳飛簷。
?四周是奢華無比的黃綾帷帳。
?這裡根本不是井底!
?而是皇帝的寢宮暗室!
?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頂門。
?我一轉頭。
?只見皇帝一身明黃色的龍袍,正安靜地坐在我的床邊。
?把玩著那枚原本屬於我的、已經被咬碎的鐵舌牌。
?見我醒來,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無比的笑意。
?“阿蘅。”
?“朕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