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話婢她篡改了宮斗_第1章 雪地里
第1章
雪地裡,我喉嚨裡的舌牌突然發燙,
前世被骨折打碎的巨響在腦海炸裂。
我拿著要害死廢妃的毒口信,
只要敢說錯一個字,脖子上的鐵牌就會瞬間刺穿喉管。
而冊子上,竟憑空多出一行血字:你終於醒了。
......
“娘娘說,你該病了。”
?前世被亂棍打斷渾身骨頭的巨響,驟然在耳邊炸開。
?劇痛深入骨髓。
?我猛地睜開眼,跪在漫天大雪裡。
?面前是冷宮搖搖欲墜的朱漆大門。
?手裡攥著的竹籤冰涼刺骨。
?上面寫著那句要命的口信。
?脖子上的鐵舌牌突然劇烈發燙。
?烙得肉皮呲呲作響。
?那是宮裡的死規矩。
?最低等的傳話婢,喉下皆穿鐵牌。
?傳錯一句口信,舌牌機括彈開,當場刺穿喉管。
?前世,我就是原封不動傳了這句話。
?廢妃當天絕食。
?貴妃為了滅口,叫人把我活活打死在雪地裡。
?痛覺太真實了。
?這不是夢。
?現代社畜的靈魂,加上原身重生的記憶,瞬間在腦海裡撞在一起。
?我沒死。
?我重回到送口信的這一刻。
?冷宮的大門嘎吱一聲開了一條縫。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女人露出一隻眼睛。
?“貴妃傳了什麼話?”
?她的聲音像破風箱在響。
?我嚥下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
?舌牌的利刃正貼著我的頸動脈。
?按原話傳,今晚就是我的死期。
?不按原話傳,舌牌隨時會要我的命。
?必須賭一把。
?我盯著廢妃那隻混濁的眼,壓低聲音,模仿著貴妃身旁大嬤嬤的冰冷語氣:
?“娘娘說,你該好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脖子上的舌牌狠狠抖了一下。
?機關咔嗒作響。
?銳利的鐵芒刺破了皮肉。
?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但我沒死。
?機括竟然卡住了。
?門後的廢妃猛地瞪大眼睛。
?“你說什麼?”
?“娘娘說,讓你好起來。”
?我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廢妃愣了兩秒。
?突然,她像是瘋了一樣,猛地撞開冷宮大門!
?“我沒病!我好了!”
?“貴妃逼我裝病!我要見皇上!”
?廢妃淒厲的尖叫聲撕破了雪夜的安靜。
?路過的巡邏禁軍瞬間圍了過來。
?遠處的貴妃貼身嬤嬤也帶人趕到了。
?“抓起來!把這個瘋婦和賤婢都給我抓起來!”
?嬤嬤臉色大變,指著我尖叫。
?我被狠狠按倒在地,臉貼著冰冷的雪水。
?“拿繩子來!把這傳錯話的賤婢當場杖斃!”
?大嬤嬤厲聲叫喊。
?兩名太監舉著刑杖逼近。
?前世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下來。
?我趴在地上,大聲喊道:
?“嬤嬤明鑑!婢子一字未錯!”
?大嬤嬤冷笑:
?“貴妃娘娘分明讓你傳‘該病了’,你傳成‘該好了’,還敢狡辯?死到臨頭還口出狂言!”
?“口信是福全總管親自核對的,婢子怎敢傳錯?”
?我昂起頭,直視大嬤嬤的眼睛。
?“倒是嬤嬤,今日為何戴著貴妃娘娘上月賞給福總管的翡翠耳墜?”
?大嬤嬤下意識摸向耳垂。
?臉色瞬間慘白。
?周圍禁軍的眼神變了。
?福全是內侍總管,私自賞賜後宮大嬤嬤首飾,這是私通。
?“你......你胡說八道!”大嬤嬤慌了手腳。
?“婢子有記憶力過人的本領,後宮所有口信進出,婢子一字不漏。”
?我死死盯著她。
?“嬤嬤若要打死我,不如先解釋解釋,為何福總管要借你的手,私改貴妃給賢妃的口信?”
?大嬤嬤徹底亂了方寸。
?圍觀的禁軍隊長沉聲道:
?“事關福總管與貴妃娘娘,先押去慎刑司!等福總管親自審問!”
?死局被我硬生生破開了一道口子。
?我暫時保住了命。
?半個時辰後。
?我被推入傳話房的偏殿。
?這裡停放著後宮唯一的“回聲冊”。
?每位傳話婢傳完話,都必須在此記錄。
?我跪在桌前,手抖著拿起了毛筆。
?按照規矩,我必須寫下剛才傳遞的口信。
?我蘸墨,寫下:
?“娘娘說,你該好了。”
?墨跡還沒幹透。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白紙黑字上,突然滲出一道道刺眼的紅光。
?在“你該好了”這行字下面。
?紙張憑空蠕動起來。
?一 bunk 新的墨跡,竟然從紙張纖維裡慢慢滲透出來。
?那絕不是我的筆跡。
?力道遒勁,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冰冷。
?上面寫著五個人字:
?“你終於醒了。”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有人知道我重生了?
?還是有人一直在看著我?
?我不顧手指的顫抖,發瘋般往前翻動回聲冊。
?翻到上一頁。
?在密密麻麻的口信記錄最末端。
?那行字後面,再次緩緩浮現出兩個小字。
?那是兩個字,卻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那是——我前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