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話婢她篡改了宮斗_第2章

傳話婢她篡改了宮斗發布時間:2026-09-29作者:渡庸人

第2章

?黑沉沉的冰冷壓迫感順著脊樑骨直衝腦門。

?我不等細看那行名字,門外便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抓起來!別讓這賤婢毀了回聲冊!”

?慎刑司的偏房內,燈火昏暗。

?我被兩名粗壯的太監狠狠摔在地上,膝蓋砸在堅硬的磚石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個面色陰鷙的老嬤嬤端坐在上首。

?那是傳話房的管事嬤嬤,張嬤嬤。

?“阿蘅,你膽子真大。”

?張嬤嬤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手裡把玩著一塊沾血的鐵舌牌。

?“你私自篡改貴妃口信,鬧得冷宮大亂,按宮規,當場拔舌亂棍打死!”

?我揉著刺痛的膝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奴婢沒有改口信,奴婢傳的就是貴妃原話。”

?“放肆!”

?張嬤嬤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哐啷作響。

?“你嘴硬也沒用!證據確鑿!”

?她把手中的鐵舌牌拍在案上。

?“你脖子上的舌牌已經被卸下,上面有機關彈開的痕跡。”

?“只要舌牌動了機關,就證明你說了假話,起了異心!”

?“來人,拖下去,行刑!”

?兩個太監立刻上前來拉我的胳膊。

?生死只在一瞬。

?我的眼睛死死盯在那塊舌牌上。

?不對。

?太不對了。

?傳話婢的舌牌是量身打造的,鎖釦處有獨特的磨損痕跡。

?我被剝下舌牌時,脖子上有一道微不可查的凹槽。

?而桌上那塊舌牌,邊緣光滑無比。

?這不是我的那塊!

?“等等!”我尖聲喊道。

?太監動作一頓。

?張嬤嬤皺眉:“死到臨頭,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嬤嬤,您拿的舌牌,不是奴婢的。”我冷冷開口。

?張嬤嬤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厲聲道:

?“胡說八道!這就是從你脖子上摘下來的!”

?“是嗎?”

?我撐著地面站起身,眼神凌厲。

?“每枚舌牌都有編號,奴婢的是‘柒號’。”

?“而您手裡那塊,機關轉角處有一道細微的凹痕,那是‘拾叄號’才有的標誌。”

?張嬤嬤下意識將舌牌往袖子裡收。

?我不給她反駁的機會,步步緊逼。

?“拾叄號是賢妃宮裡的傳話婢。”

?“嬤嬤拿賢妃人的舌牌來定我的罪,究竟是想殺我滅口,還是想幫賢妃遮掩?”

?周圍的太監面面相覷,露出了疑色。

?張嬤嬤慌了神,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一派胡言!血口噴人!”

?“奴婢是不是血口噴人,嬤嬤看自己的袖口就知道了。”

?我指著她高舉的手臂。

?“賢妃娘娘偏愛沉水香,且每逢初一都要在香灰裡摻雜金屑。”

?“嬤嬤袖口沾著的香灰,在燈光下熠熠發亮,這難道也是奴婢栽贓的?”

?張嬤嬤猛地抽回手,低頭看向自己的袖口。

?那裡果然藏著一抹暗金色的灰痕。

?她的臉色瞬間從鐵青變得慘白。

?“你......你這個賤人......”

?她渾身發抖,指著我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張嬤嬤私換舌牌,收受外宮賄賂,偽造口信記錄。”

?我轉身看向兩名愣住的慎刑司太監,提高音量。

?“你們若是現在行刑,就是她的同謀!”

?“等福總管查下來,誰也別想活著走出這裡!”

?兩名太監嚇得連忙鬆開手,連退三步。

?“阿蘅姑娘說得有理,這事......得等福總管定奪。”

?張嬤嬤徹底癱在了椅子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咳嗽聲。

?內侍總管福全邁著方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總管太監服,臉上掛著陰惻惻的笑容。

?“大半夜的,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張嬤嬤看到福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撲倒在他腳下。

?“福總管!救我!這丫頭血口噴人啊!”

?福全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像看一條死狗。

?“私換舌牌,收賢妃的好處,也是她血口噴人?”

?福全腳下一踢,將張嬤嬤踹翻在地。

?張嬤嬤愣住了。

?福全微笑著看向我,眼神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阿蘅這丫頭聰慧,看得很準。”

?“咱家最恨的就是手底下的人吃裡扒外。”

?福全一揮手,幾個高大的太監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張嬤嬤。

?張嬤嬤徹底崩潰了,大哭大叫起來:

?“福全!你卸磨殺驢!”

?“是你教我收錢的!是你把貴妃的口信賣給賢妃的!”

?福全臉色一沉,一巴掌狠狠扇在張嬤嬤臉上。

?“掌嘴!拉下去打死!”

?張嬤嬤嘴裡流著血,被死死拖向門外。

?經過我身邊時,她突然發瘋般抬頭,對我露出一個極其詭異慘烈的笑容。

?“嘿嘿......阿蘅,你以為你贏了?”

?“你不是第一個醒的......你也活不久......嘿嘿嘿......”

?她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很快消失在陰暗的長廊盡頭。

?我心頭劇烈一跳。

?不是第一個醒的?

?還有誰跟我一樣?

?慎刑司的偏殿恢復了死寂。

?福全轉過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眯眯地看著我。

?“阿蘅啊,你這次立了大功。”

?“不過,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在宮裡往往活不長。”

?我知道,福全雖然丟出張嬤嬤頂罪,但他對我起了殺心。

?貴妃的人更是隨時準備撕碎我。

?“奴婢只想服侍總管,保住小命,絕不敢亂說。”我低下頭,態度極其恭順。

?福全冷哼了一聲,將一塊新的鐵舌牌扔在我面前。

?“扣上吧。”

?“這回聲房少了管事,你暫時替著。”

?我彎腰拾起那塊冰涼的鐵舌牌。

?它沉甸甸的,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按宮中規矩,舌牌背面刻著傳話婢的入宮日期和編號。

?我翻過舌牌。

?藉著昏暗的燭光,看清了背面的刻痕。

?那裡沒有入宮日期。

?只有一行用利器深深刻下的絕望字跡。

?那是前世我被打死在雪地裡的那一天。

?而在那行死亡日期的正下方。

?還有一行極小、極新的小字:

?“第十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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