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最後一門結束後，班長在群里艾特我：“顧硯，畢業宴 AA 八百八，你別來了，免得又說我們欺負貧困生。”林嘉樹跟着發了個紅包。備註是：給窮鬼買公交票。全班搶完紅包，刷了滿屏“林少大氣”。沒人記得，高三這一年，他們撕過我的筆記，藏過我的准考證，還把丟失的名表塞進我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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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林嘉樹高了兩百多分。他的出國推薦被取消，林家的幾個項目也在風控後終止。那天之後，盛景酒店重新裝修了頂層宴會廳。原本那塊被酒洇濕的地毯，被整卷換掉。王經理把舊地毯照片發給我，說已經處理乾淨。我沒回。聽說林父把他送去了外地復讀學校。全封閉。手機一個月…
第1章
高考最後一門結束後，班長在群裡艾特我：
“顧硯，畢業宴 AA 八百八，你別來了，免得又說我們欺負貧困生。”
林嘉樹跟著發了個紅包。
備註是：給窮鬼買公交票。
全班搶完紅包，刷了滿屏“林少大氣”。
沒人記得，高三這一年，他們撕過我的筆記，藏過我的准考證，還把丟失的名錶塞進我書包。
也沒人記得，我曾拿過全市競賽第一，卻被班主任一句“家庭情況不穩定”，換掉了推薦名額。
我都忍了。
因為我爸說，高考結束前，我不能公開身份，不能動用家裡資源，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是顧家唯一的繼承人。
我要靠自己考完這場試。
也要親眼看清，誰是人，誰是衝著錢來的東西。
那晚，我去了畢業宴。
林嘉樹把一沓現金扔到我腳邊：
“撿起來，承認表是你偷的，我就不把處分送去你大學。”
我彎腰，一張張撿起。
全班笑得前仰後合。
直到宴會廳大門被人推開，酒店經理帶著法務站成兩排。
為首的男人走到我面前，遞上一張黑卡。
“少爺，先生說，高考結束了。”
林嘉樹愣了兩秒，忽然笑出聲：
“顧硯，你窮瘋了吧？”
“找幾個演員，就敢冒充首富的兒子？”
......
高考最後一門英語收卷鈴響的時候，我把答題卡翻過來，壓在試卷下面。
監考老師抽走答題卡那一秒，我攥了三年的手終於鬆開。
手機開機後，班級群已經炸了。
班長趙航發了畢業宴定位，盛景酒店，頂層宴會廳。
【AA 八百八，顧硯就別來了，大家剛考完，別還要給貧困生眾籌。】
林嘉樹緊跟著發了個紅包。
備註是：給窮鬼買公交票。
紅包很快被搶空。
還有人故意艾特我：
【顧硯，搶到了沒？夠你坐公交去工地搬磚了。】
我站在校門口，身邊全是抱著父母哭的考生。
我低頭看著螢幕，指尖在那個紅包上停了兩秒。
沒點。
這三年，他們一直這樣。
我的飯卡丟過七次。
每次都在林嘉樹的桌肚裡被找到。
他笑著說：“我就是想看看貧困生一天能餓幾頓。”
高三一模前一天，我的准考證袋被藏進垃圾桶。
我翻了三層垃圾，才摸到那張被奶茶浸溼的紙。
晚自習，班主任站在講臺上看著我。
“顧硯，家庭困難不是你把情緒帶進班級的理由。”
全班低著頭笑。
我把准考證擦乾，沒說話。
不能說。
高一入學前，我爸讓我簽過一份協議。
三年內，不公開顧家繼承人的身份，不動用家裡一分錢，不接受學校任何特殊照顧。
“顧硯，你要先靠自己考出去。”
“也要看清楚，誰不看錢也願意站在你身邊。”
我當時覺得他冷血。
現在才明白，他是在讓我記賬。
手機又震了一下。
許知夏私聊我：
【你別來了吧。林嘉樹今晚心情不好，你來了也是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