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後，我不裝窮了_第4章 他朝趙航抬了抬手

第4章

他朝趙航抬了抬手。

趙航馬上從包裡掏出一沓現金。

紅色鈔票被他甩在桌上，又順著桌沿散落到地毯。

“簽了，錢拿走。”

“你不是缺錢嗎？”

有人舉起手機。

許知夏坐在原位，攥緊了手機。

林嘉樹從主位上站起來。

他拿起那份和解宣告，彎腰遞到我面前。

“顧硯，我耐心有限。”

“簽字，撿錢，敬酒。”

我沒接。

他眼神冷下去。

“還是說，你想讓我現在就把舉報信發出去？”

班主任立刻接話：

“顧硯，你已經成年了，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我聽著這句話，慢慢把手機從桌下翻過來。

螢幕還亮著。

錄音介面跳動了二十七分鐘。

我按下儲存。

檔名自動彈出來。

我改成：畢業宴。

趙航還在拍。

“剛才不是挺能裝嗎？”

林嘉樹彎腰撿起一張錢，拍在我胸口。

“別說我欺負你。”

“這裡一共兩萬，夠你大學第一年吃饅頭了。”

鈔票從我校服上滑下去，落在鞋面。

全場又笑。

我低頭看著那張錢。

我彎下腰。

趙航興奮地喊：

“拍清楚！拍清楚！”

鏡頭幾乎懟到我臉上。

我一張張撿起來。

班主任皮鞋旁邊那張沾了灰。

膝蓋蹭到桌角，疼得我手指停了一下。

我沒有數錢。

只是藉著彎腰的動作，把錄音和解書照片現場影片發進一個加密資料夾。

收件人是秦叔。

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來。

我把最後一張錢撿起，放在桌上。

林嘉樹笑得很滿意。

“這就對了。”

他把酒杯推過來。

“現在，給我道歉。”

我抬眼看他。

“道什麼歉？”

林嘉樹的臉色沉下去。

“你還裝？”

趙航忽然喊了一聲：

“發出去了。”

我低頭看手機。

班級群年級群校友群，三條訊息同時跳出來。

影片裡，我彎腰撿錢，林嘉樹的聲音被剪得很清楚：

“簽了，偷表的事就算過去。”

下面已經有人開始刷：

【不是吧，顧硯真偷過東西？】

【難怪平時那麼窮還裝清高。】

班主任也看見了。

他沒有制止。

只把和解書又往我面前推了半寸。

“顧硯，現在籤，還來得及。”

許知夏忽然開口：

“顧硯，別鬧了。”

我看向她。

她攥著手機，沒看我。

“高一那晚，表確實是從你書包裡掉出來的。”

宴會廳裡安靜了一瞬。

我想起她那本數學錯題本。

封面還是我替她貼的。

趙航伸手來按我的肩膀。

“跪下說。”

他的手還沒碰到我，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螢幕上彈出秦叔的訊息。

【少爺，我們到了。】

我把手機扣回桌面。

趙航的手還懸在半空。

林嘉樹先笑了。

“你還真入戲了？”

“顧硯，你是不是窮太久，做夢都想當有錢人？”

他說完，伸手去拿我桌上的手機。

我按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