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後,我不裝窮了_第11章 全市第二
第11章
全市第二。
比林嘉樹高了兩百多分。
他的出國推薦被取消,林家的幾個專案也在風控後終止。
那天之後,盛景酒店重新裝修了頂層宴會廳。
原本那塊被酒洇溼的地毯,被整卷換掉。
王經理把舊地毯照片發給我,說已經處理乾淨。
我沒回。
聽說林父把他送去了外地復讀學校。
全封閉。
手機一個月只能碰一次。
後來林家託人給秦叔遞過幾次話。
說林嘉樹已經知道錯了,願意當面給我磕頭,只求顧氏放過最後一個專案。
那個專案的保證金壓了八千萬。
風控暫停後,銀行當天就收緊了林家的授信。
林父第一次在電話裡沒敢喊我的名字,只讓中間人轉告:
“求顧少給條活路。”
秦叔把話轉給我時,我正在看新基金的申請表。
我只回了兩個字:
“按規。”
不是我心軟。
是他們終於該知道,規則不是隻用來壓窮人的。
趙航家裡收到律師函後,連夜帶著他去學校公開道歉。
他站在升旗臺上,唸到“惡意剪輯影片”那句時,手一直在抖。
臺下沒人笑。
大家都知道,笑錯一次,要付出的代價太大。
許知夏也來找過我。
她在顧氏樓下等了三個小時。
前臺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籤第一筆獎學金撥款。
我說:“不見。”
前臺沉默了兩秒。
“她哭得很厲害。”
我合上檔案。
“那就給她一杯熱水。”
“別讓她進來。”
那筆錢沒有撤。
我把它改成了無背景學生保護基金。
盛景酒店後來問我,頂層宴會廳要不要恢復原樣。
我說不用。
那間廳被改成了公益自習室。
門口掛了一塊很小的牌子:
不查出身,只看成績。
第一批名單裡,有食堂阿姨的兒子。
高三那年,我飯卡丟了,她偷偷給我多打過兩次菜。
還有校門口保安的女兒。
准考證被藏那天,是他把監控室鑰匙借給我,讓我自己查垃圾桶方向。
秦叔問我:
“少爺,要不要用您的名字命名?”
我搖頭。
“不用。”
“他們需要的是錢,不是記住我。”
秦叔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先生聽見這句話,應該會很高興。”
我沒接話。
但至少這一次,他把選擇權交回了我手裡。
開學前,我回學校取檔案。
那天我沒穿校服。
父親讓人送來的西裝很合身,袖口壓著一枚很小的銀扣。
出門前,我把那雙開膠的運動鞋也裝進紙袋。
秦叔問我要不要扔。
我說不用。
它們髒是髒,但陪我走完了那場考試。
校門口的風還是熱的。
趙航遠遠看見我,立刻低頭繞開。
許知夏站在公告欄前。
她看見我,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我從她身邊經過。
沒有回頭。
檔案袋拿到手時,校長親自送我到門口。
他說:
“顧硯同學,以後常回來看看。”
我看著教學樓。
那裡有我熬過的三年,也有我再也不會回頭的三年。
秦叔替我拉開車門。
後座上,放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校服。
我把檔案袋放到旁邊。
車窗升起前,我最後看了一眼校門。
從今天起,我不用再裝窮。
也不用再向任何人證明,我配不配站在他們面前。
車子駛出校門。
陽光落在黑色車身上,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