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兄們搶着給青梅當狗,直到我不要他們了_第16章 16一小時後
16
一小時後,秦舟連拉帶拽地把秦寒和秦嶼帶到了房間門口。
三個人走到門口,秦嶼忽然停下腳步,拽住秦舟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
“二哥,我不進去。”
秦舟回頭看他。
“怎麼了?”
秦嶼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開了膠的舊皮鞋。
“我不想讓她看到我現在這樣。”
秦舟沉默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進去吧,星晚答應考慮,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
秦嶼咬著嘴唇,最後還是被秦舟拽了進去。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們。
“秦嶼,你知道錯了嗎?”
秦嶼沉默了很久,他才啞著嗓子開口。
“知道。當初的事,是我的錯。媽媽對我們那麼好,供我們讀書,教我們做人,把公司交給我們。是我們不識好歹,我們是白眼狼。”
他話還沒說完,秦寒忽然開口打斷。
“星晚,當初我們只是想讓你學著長大,我們沒想真的傷害你。”
我看著他,冷笑了一聲。
正要說什麼,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個保鏢衝進來。
“秦總,外面發生槍擊,這裡不安全,請立刻去宴會廳躲避。”
我站起來。
沈煜已經走到我身邊,將我護在身後,帶著我快步往外走。
走廊裡亂成一團。
剛拐過一個彎,一聲槍響從側面傳來。
沈煜猛地把我拉進懷裡,轉身用後背擋住我。
幾乎同時,另一道人影從旁邊撲過來,擋在我和沈煜前面。
是秦寒。
第二聲槍響。
秦寒的身體震了一下,胸口洇出一片暗紅。
他踉蹌了兩步,秦舟和秦嶼同時扶住他。
宴會廳裡已經清場了,燈全亮著。
秦寒被抬到沙發上,船上的醫生衝進來,檢查了一下,臉色沉下來。
“他快不行了,有什麼要交代的就快說吧。”
秦寒靠躺在沙發上,嘴唇動了動。
“星晚......算大哥求你,放過秦嶼吧。”
我看著他胸口那片暗紅,看著他發白的臉,看著他那雙已經渾濁的眼睛。
我沉默了幾秒。
“好。”
秦寒聽到這個字,整個人鬆了下來,嘴角彎了一下。
他看著我,眼神里是說不清的東西。
然後他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焦距,手垂了下去。
最後一刻,他的嘴唇又動了一下。
“對不起......”
秦寒死了。
秦舟跪在沙發邊,攥著他大哥的手,肩膀抖得厲害,喉嚨裡發出一聲壓不住的哭腔。
秦嶼站在旁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眼淚無聲滑落。
我站在原地,看著秦寒那張安靜下來的臉,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五年前他把媽媽的葬禮拆成盲盒的時候,我恨不得一輩子都不要再見他。
可剛才他撲過來的那一瞬間,我的心還是忍不住微微鬆動。
我閉了閉眼,轉身往船長室走。
我依言讓船長壓下了夏梔的事。
下船的時候天還沒亮,海風冷得刺骨。
在那之後,我再也沒見過他們。
兩年後。
我和沈煜辦婚禮。
沒有大操大辦,只請了幾桌客人。
沈煜的母親、李律師,還有媽媽生前的幾位老朋友。
教堂很小,白玫瑰擺滿了過道。
我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婚紗,沒有繁瑣的裙撐,頭髮挽在腦後,別了一朵和媽媽當年婚禮上一樣的山茶花。
沈煜站在聖壇前面,西裝筆挺。
他看著我走過來的時候,眼眶又紅了。
我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笑他。
“都兩年了,還哭。”
他吸了吸鼻子,認真地說:“今天不一樣。”
儀式結束後,客人們移步到旁邊的宴會廳。
我回休息室換衣服,推開門的時候,看到梳妝檯上放著一個信封。
沒有署名,沒有地址,字跡卻熟悉得讓我一眼認出來。
是秦舟的字。
裡面寫著:
“星晚,新婚快樂。我們會一輩子不婚,盯著沈煜,他要是對你不好,我們第一個不答應。這是我們的歉疚,也是我們的祝福。”
我看完,沒什麼表情,把信紙摺好,隨手丟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關於他們,我早就放下了,好的壞的,都該留在過去。
沈煜推門進來,看見我站在梳妝檯前,走過來從背後輕輕環住我。
“看什麼呢?”
“沒什麼,一封無關緊要的信。”
我轉過身,替他整了整領帶,抬頭看著他。
“走吧,客人們還等著。”
他牽起我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溫熱而踏實。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鏡片後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我,滿滿都是我的影子。
我忽然想起媽媽。
想起她生前最後那段日子,拉著我的手說:“星晚,媽媽不指望你嫁得多風光,只希望你找一個真心對你好的人,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我想,媽媽,我找到了。
從今往後,秦家那棟別墅裡只有我和沈煜的煙火氣。
我們會一起煮粥、一起加班、一起在陽臺上種媽媽最喜歡的那盆山茶花。